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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情,稍微思考,遂神神秘秘道:“你要做的事很重要。”
陈守虚眼神一亮:“很重要?”
“很重要,没有你……”林辰吞掉“的钱”两个字,缓缓道,“此事必定失败”。
陈守虚自动无视她的停顿。他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关键,顿觉责任压在自己的肩头:“我要做什么?”
林辰压低声音:“假如我们此行能见到山贼的大当家‘傅秀才’,他逼问你时,你一定要记得告诉他……”
陈守虚迫不及待:“告诉他什么?”
林辰说:“告诉他,‘你们好不讲道义,难道不知我夫人……?’”
陈守虚很是不解:“后半句呢?”
林辰的桃花眼含笑:“没了,就半句。”
陈守虚不明所以,先默默记在心底,翻来覆去念着这半句话。
他们正闲聊,绕过一道弯,眼前突然现出一个破旧的茶棚,茶棚里烧着热水,几案上散乱地摆着几堆小茶饼。几案旁靠着一个身宽体胖的小老儿,他箕坐于胡凳上,岔开腿,神态颇为安详。
远远瞧见,林辰轻笑,压低沙哑的嗓音:“夫君,你渴吗?我们路边用些茶水可好”。
陈守虚耳尖一红:“我不渴……”
话语未尽,林辰突然环住他的手腕,晏晏笑道:“不,你渴了”。
后半段“路边茶摊未必干净”几个字被吞回腹内。
陈守虚说不出抗拒的话,顺从道:“我渴了”。
二人在茶棚边停马,他搀扶林辰下马,随即将马缰系在小树枝上。
坐在茶棚里,圆脸小老儿乐乐呵呵地向他们推荐自己的茶。陈守虚随意点了一种,小老儿便去将茶饼炙烤后磨碎,煮成茶汤。
小老儿笑容满面:“二位可有什么忌口?”
林辰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陈守虚回答:“不要放姜”。
“好嘞”,小老儿乐道。他向茶汤内加入盐、葱、枣,端给二人。
陈守虚不大想饮,放在一旁。
林辰随即端起茶盏,盏沿贴着他的唇。
陈守虚推开茶盏,刚想拒绝,却忽然听她声音轻脆:“夫君,饮茶”。
他一怔,就着她的手直接喝一口。刚想发问,却见她皓手掀起帽裙的一角,微抿。
陈守虚不解:“你……”话语未尽,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意识到不对劲,他不再说话。看见林辰向前倒在几案上,他强忍住头晕,想将她摇醒。但还没来得及动作,终于扛不住,昏倒在地。
再睁眼时,已经是夜晚。
陈守虚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低头时瞥见自己被绑在门柱上,动弹不得。
情况不明,陈守虚不敢大声呼救,沉默地待在此处。
夜凉如水,四周是墨一般的黑。他的视线越过起伏的山峦,遥望远处集聚的火光,或团,或点,是家家户户的烟火,是落在地上的星。
林辰,林飞星。
不能坐以待毙。
陈守虚扭动手腕,试着解开麻绳,但他刚一动作,便听见身后一声粗犷的喊叫:“他醒了!”
话音甫落,走过来一个壮汉,解开他手腕上缠绕的麻绳。
陈守虚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三四个壮汉才不管他,自己嘻嘻哈哈地谈笑,将他引至正堂。
陈守虚走进正堂内,入门便见正北方高位上摆着一把扶手圈椅,圈椅上搭着一张棕色熊皮,熊皮上端坐一位秀才打扮的白面男子,五官清秀。
白面男子也瞧见了他。捏起手帕,一开口,声音尖利如针:“哟,醒了?”
陈守虚昂首挺胸站在原地,不语。
东西两边各站着一列人,或是农夫打扮,或是猎人打扮,或是商贾打扮。见陈守虚不配合,纷纷喊着先教训他一顿。
白面男子咧嘴一笑,乐道:“我傅秀才什么样的人儿没见过?骨头硬,就得好好敲打敲打。老三,先打个五十板。”
傅秀才?
陈守虚眼神一亮,随即沉着脸,缓缓道:“你们好不讲道义,难道不知我夫人……”说到此处,顿住,不再继续。
傅秀才捏着手帕,擦擦脸:“你夫人?如何?”
陈守虚露出不屑的神情:“哼!”
你以为我知道?
见他如此,傅秀才冷笑:“骨头真是硬。好,今日我便让你们夫妻死在一处”。说完,让小喽啰去后院将女子带来。
林辰缓步到来时,依然是白日里的服饰打扮,夏日清风,只是未戴帷帽,进门时引起阵阵惊呼。
傅秀才的眼睛直了:“夫人,你夫君,咳,你前夫说你不同寻常,难道是说漂亮得不同寻常?”
林辰立在原地,如青松,不语。
傅秀才冷笑:“呵,我傅秀才什么样的人儿没见过?骨头硬……”
骨头硬,敲打敲打,陈守虚想。
“……骨头硬”,傅秀才忽然绽开笑,手绢一抛,“骨头硬的人站着多不舒服。老三,快请夫人上座。老四,把我的铁观音取出来,给夫人熬茶汤,天凉,喝些热的,暖胃。老五,再去给夫人取件外袍。”
陈守虚:?
天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