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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如果非要与众将士助兴,我自然不能拦着”。
徐副都护大笑,细长眼紧紧盯着林辰。一挥手,兵卒将他的龙泉剑呈上。徐副都护褪去剑鞘,单手握剑,剑指林辰:“请林将军指教”。
林辰只说:“请”。
徐副都护舞剑,全场的将士都看着他。他年事已高,舞剑的动作不似年轻人潇洒自由,但平添一股沉稳有力。一来,来如雷霆收震怒,一去,去如江海凝清光,干脆利落,可见物舞剑人的技艺。
堂下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好”,陆陆续续便有人跟着叫起好来。
叫好声如奔腾的波涛一般,起起伏伏,等到临近平息之时,舞剑也就快结束了。
本以为这就只会是一次单纯的舞剑,熟料在最后收势之时,徐副都护没有收剑。似醉非醉,猛地向前一倾,剑尖直指林辰。
林辰手持酒盏,微抿一口,神色如常,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近在眼前的利剑。
徐副都护眉头拧起,手腕发力,龙泉剑定住,剑尖离她的鼻尖仅有半寸。
她唇角上扬:“好剑法”。言笑自若,没有丝毫胆怯。
徐副都护咬住下嘴唇,不满的神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收剑,再舞上一次,再刺向林辰。林辰仍然是岿然不动,无惊无惧。
还能怎么办呢?已经不必再多试探,徐都护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她。就此罢手?他实在不甘心。自己重用林辰,将她视作心腹。她却恩将仇报,从他手中夺去都护之职。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副都护继续舞剑,边舞,边在心底思考对策。圆舞转身,他偶然瞥见安静饮酒的陈守虚,忽的想起他二人关系极好。
心念一动,他的剑尖不再冲向林辰。一转,直接冲向陈守虚。
陈守虚原本只在安静饮酒,忽然听见宝剑破空刺来的风声,一抬眼,那剑尖差点触到他的鼻尖。他吓一大跳,向后倾倒,差点没稳住身体。
徐副都护突然的动作,惊吓到的不只是陈守虚。察觉他的举动,林辰猛地起身,差点将手中的酒盏扔过去。
好在没有真正伤人的意图。
陈守虚无碍,但因这一番惊吓,额间现出冷汗。他看向林辰,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说要小心。城门失火尚且殃及池鱼,何况是与她有着深厚兄弟情的他呢?
林辰察觉到陈守虚的视线,却没有回应他。她的视线盯着徐副都护,眼见他的剑将再次指向陈守虚,不悦,抽出腰间的细剑,迎上前去。
徐副都护的剑被另一把剑挡住,顺着剑柄的方向一看,正是林辰。
来得正好,他不再管陈守虚,拼尽全力,刺向林辰。林辰向右避开他的剑锋,顺势向前三步,正对他的后背。林辰意图以剑柄击向他的后背,但徐副都护早有预料,猛一转身,拿剑身抵住她的剑柄。林辰后退两步,迎他的剑。
剑身相撞,玎珰作响。
实在精彩。正堂里响起将士们的热烈欢呼。
陈守虚也看得极其开心。但身为侍御史,他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在一片混乱之中,勇敢地站出来维持秩序。
于是,他大声高喊:“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没人理他。
再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