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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了,有委屈有酸涩,如同河水冲毁了河堤。
“夏纯?怎么不说话?”江湛又问了一句,停了几秒钟之后,语气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发我位置,别动,我马上过去。”
“江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姑娘带着哭腔,让对面的人愣住。
“夏纯,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舞蹈班的学费,是你,对吧。”夏纯哭了,话说不清楚,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语气可怜的让人心疼。
江湛像是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怎么了呢,快别哭了,这大冷天的到时候把脸都冻红了。”
“我没,没哭。”夏纯下意识地狡辩。
江湛小声哼笑,“是嘛,那你回头。”
夏纯抽泣声停下,从围巾里抬起了脸,转过身,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穿着雾蓝色羽绒袄的人。
少年的脸颊明朗又瘦削,雪花落在发梢和睫毛,衬托的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愈发深邃。
他应该是在笑的,贴近了手机的话筒,“你看看,还说没哭?”
挂断了电话,江湛偏头,对着夏纯的方向稍稍张开了双臂,“要不,抱一抱?”
四周的人流穿梭,见对面的小姑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江湛失笑,迈腿朝着她走进,俯身轻轻抱了上去,“还是抱一下吧。”
他身上的温度很低,带着来时路上的烟火气,夏纯的眼睛泛出来泪花,往前抱住他,贴的更近了一点儿。
两个人抱了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是情感到了这里,觉得没有任何语言足以用来表述。
江湛感觉自己的胸膛燃起了一团火焰,小姑娘软软的发丝就这么擦过他的下巴,他轻轻一笑,“夏纯,别哭了,小心鼻涕蹭我衣服上。”
夏纯没理会他的混蛋话,却还是稍稍往后撤了一下,怕自己的眼泪弄脏了他的衣服,抬眸看着他,尽量平息着自己的情绪,“江湛,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家庭富裕的阔少爷,平时的生活费都是在汽修厂一点一点赚出来的,自己的那一笔费用加起来少说也要小两万块钱,对于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抢小学生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
“啧。”江湛挑眉,回到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样子,“就那么几个钱,你湛哥随随便便就赚到了。”
两个月的时间两万块,平均一个月下来就要一万块,除了在汽修厂的工作以外应该还有其他的工作吧?
他说的风轻云淡,似乎真的无所不能,就像是小时候童话书里的超人,夏纯差一点就真的相信了。
“江湛。”
“嗯?”
“谢谢你,这钱,你等我攒起来,再还给你,好不好?”她的话细声细语,听的人心里扯着疼。
夏纯知道,从小到大自己都像是一个多余的透明人,没人在乎她的感受,没人在乎她的愿望,她只有在被需要的时候才会被人想起,发挥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价值。
是江湛,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原来自己也可以是别人所看重的。
小姑娘的话轻柔柔的飘在风里,吹到了面前少年的耳畔。
江湛浓黑色的眼眸沉了沉,嘴角勾起,抬手替夏纯拂去了肩膀上的落雪,回答道,“好,慢慢来。”
那天的大雪持续了很久,两个人沿着路边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深一浅的脚印。
夏纯的脸颊通红,深深地埋低了脑袋。
身边的人买了一个烤红薯塞到了她的手上,手心发烫,温度顺着脉络传到了全身,让她心跳如鼓。
她的世界原本是一片荒原,少年如同一匹野马裹着风疾驰而来,从此之后,所踏之处,春深似海,万物生长。
江湛,我们慢慢来,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