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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醉了。”
夏成军自知失态,擦了擦眼泪,笑,“没醉,我是看见你回来了高兴。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愿意回来看我们,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啧,爸,你少说两句,姐刚回来。”夏季往夏成军的碗里夹菜,开口说道,“姐你也多吃点,国外的菜肯定没有咱们家里的好吃,你看这个鱼汤,咱妈做的和你当初给我做的是一个味道的。”
夏季盛了一碗汤推到了夏纯的面前。
夏纯看着面前一碗浓郁的鲤鱼豆腐汤,用勺子搅了搅,轻轻抿了一口,味道慢慢在最里面散开。
她缓了两秒钟,抬头微微一笑,“阿季,不是妈妈和我做的像,是我跟妈妈做的像,以前妈妈也做过鱼汤的,只不过你那时候还小,应该不记得了吧。”
从夏纯学着开始照顾家里开始,倪红就再没做过鱼汤了。
夏季:“是吗,我真的不记得了。”
倪红在一旁坐着,脸色一时间变得不大好看,她抬头看夏纯,对视的那一秒,心虚地躲开。
她知道,夏纯这些年一直怨她,怪她,恨她。自己对这个女儿,是有亏欠的。
饭桌上一时间没人在说话,只有碗筷和勺子碰撞的声音。
夏纯的心里憋着口气,她看向了自己身边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女人,“妈,吃饭了。”
依旧是轻声细语。
倪红肩膀抖动了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夏纯意料之外。
“阿纯,妈,对不起你。”泪水滑落,经过那张逐渐沧桑的脸颊,“真的,很对不起你。”
周遭的空气间安静了下来。
夏纯紧咬了下唇边,手中的筷子捏紧,倔强的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这句道歉她等了十多年。
可事到如今,对不起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又有什么用呢,她再道歉,也无法挽回对过去的自己造成的伤害。
大概是到了更年期的缘故,倪红的情感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湿了好几张纸巾。
最后尝试着去抓住了夏纯的手,抬眸,带着渴望的眼神,“阿纯,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妈妈?”
人总是这样的,失去了才后悔没有早早珍惜。
夏纯垂眸想了想,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覆盖在了那双粗粝的手上,眼泪掉了一滴,就那么一滴。
“妈。”她开口,“二十五岁的夏纯会原谅你,但是,十多岁的夏纯不会。”
那个从小就被迫踩着凳子做饭的夏纯不会。
那个没日没夜活在愧疚和阴影里的夏纯不会。
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碾压和侮辱的夏纯,也不会。
她好不容易才脱胎换骨重新活了过来,现在的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替以前的自己去轻易地说出原谅,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
夏纯的话说出口,明明和依旧和以前一样的温软,却多了说不出的力量和沉稳。
她变了,时间的磨练和沉淀,总会回报以一些成长作为礼物。
倪红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刺痛,眼泪在下巴处汇集,流淌下来。她原本想,无论自己的女儿说出什么样的话她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
可没想到真的亲耳听到的时候,这心口却像是被人揭去了一块儿陈旧的痂,疼的厉害。
受过伤的地方就算长出了新肉,恢复的再好,也终究不是原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