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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哝～快去吐！”
赵睿婕递给周鹤轩一碗气味浓烈的黑汤药，他本能往后躲。
周鹤轩耳边萦绕全是戏文中一句唱词——大朗，喝药了！
“阿菟，我能不喝吗？”
“周将军害怕喝苦药？”
赵睿婕身子微微前倾，亲自将药碗贴到周鹤轩嘴边，他此时终于了解，为什么武大郎心甘情愿喝下毒药？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灌药，随后抱着痰盂狂吐。
吴忠给周鹤轩递漱口茶，几碗香茶漱干净嘴里酸、臭、苦的味道。
丁香点燃檀净香丸，夜风袭来，屋内只留淡淡檀香沁人心脾。
“阿菟，我想洗澡！”
周鹤轩头抵在赵睿婕圆润小巧的肩头，声音低醇暗哑，震得她心头发麻。
“丁香，准备兰汤！”
“是！”
丁香出去准备沐浴用品，吴忠稳稳站在屋里角落，门窗皆敞开。
“阿菟，兰汤是什么？”
周鹤轩不解，洗澡标配热水加皂角，从没用过其他东西。
“兰汤是佩兰煎煮的水。用其洗浴，可使身体清香，有祛湿解暑、醒神爽脑、祛病强身之功效。”
赵睿婕冰凉手指放到周鹤轩太阳穴轻轻揉按。
小时候经常给父皇按，女大避父后，她偶尔给母后按，其他人还没机会享受这样待遇。
“阿菟，真好！”
周鹤轩弯腰让赵睿婕手臂更轻松，有一搭、无一搭闲聊。
“佩兰煮水功效还挺多！”
“啊？”赵睿婕弱弱解释，“药浴中主要是佩兰，其中还配比艾蒿、桃叶、菖蒲。”
“啊！”
周鹤轩醉眼茫然看着赵睿婕，两人幼稚得大眼瞪小眼，最后同时笑出声。
“北疆苦寒，洗澡讲究简单快速，很少有人这么讲究。”
周鹤轩欲言又止，伸手捧着她柔滑白嫩的脸蛋儿。
“我一方面不想让你去北疆吃苦，一方面又舍不得你留在汴梁。”他双臂展开把娇小的阿菟抱在怀里，“等去北疆，最好的给你，不要怕，好不好？”
赵睿婕瞳孔猛地一缩，酸涩热气直往眼里冲，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疼爱她的父母欣慰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只有他发现自己内心恐惧情绪。
赵睿婕在汴梁出生、长大，十几年光阴，突然到完全陌生环境，她怎么能不怕？
“公主，兰汤准备好了。”
吴忠见丁香带着粗使婆子抬着热汤往这边走，急忙提醒温馨相拥的未婚小夫妻。
“你先沐浴，换身舒适衣服，我们再聊呀～”
赵睿婕逼退眼中热意，推周鹤轩快去洗澡。
害怕陌生环境、陌生的人，但她身为公主，必须有价值才能给母后、弟弟一个坚实依靠。
“好！”
周鹤轩走到屏风后脱掉大袖礼服外套，丁香顺手接过来挂到一旁，回身打算继续帮忙，对上他惊诧目光。
“轩伯王爷，兰汤快凉了！”
“你出……你们都出去！”
周鹤轩往后退一步，一副“宫女占我便宜”模样。
丁香低头憋笑，带其他宫女鱼贯而出。
“公主，王爷不需我们在里面伺候！”
“哦~”
赵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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