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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重阳节,宜成亲、出行、开业、祈福、安床、求子、求财。
公主大婚设在太庙拜堂,后游街撒利市钱,最后回皇城集英殿宴请百官。
天还没亮,赵睿婕被丁香拽起来梳洗,婆子来绞脸,发现她脸跟鸡蛋剥壳儿一般滑溜,直接进行下一个步骤。
赵睿婕不喜厚妆,香膏、薄粉、画黛眉、点绛唇,妆容结束。
她哀怨瞪着丁香,无声抱怨,为什么要叫她早起?
“别嘟嘴了!”王雅熙晨光未亮便来给女儿梳头,“马上要成亲嫁人,还像个孩子一样!”
她在茶香热汤中净手,白巾帕擦干,拿起红木梳给女儿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王雅熙说到最后嗓音哽咽,她捧在手心儿长大的女儿,今日走出皇宫嫁做别家妇,她切身体会什么是“心如刀割”
“母后,我以后会幸福,很幸福……您别难过!”
赵睿婕想要安慰母后,张嘴干巴巴地劝,眼眶发红,鼻头发酸,她也想哭。
这与之前出宫游历不一样,回来还是父皇、母后的宝儿,她出宫嫁人,再回来怕是难了。
“嗯!”
王雅熙拿帕子擦拭女儿脸上泪珠,自己也忍不住落泪。
“皇后娘娘,吉时快到了。”
叶容眼眶通红,提醒两位主子莫要错过吉时,前往太庙举行典礼,历朝历代都没有公主有如此殊荣,万万不可迟到。
“阿菟,我们穿嫁衣!”
王雅熙退后一步,叶容带着宫女上前穿戴嫁衣,哪怕赵睿婕吩咐用最轻材质,头顶凤冠,身披嫁衣的她也要负重几十斤。
“母后,一会儿游街,我能换套衣冠吗?”
赵睿婕抓着丁香小臂,身子微微摇晃,衣冠重量比她体重都沉,还没走出门,汗珠顺着脊背滚落,痒,又不能抓。
“不能!”
王雅熙被女儿小苦瓜脸逗笑,嘱咐丁香扶好公主,莫要摔了。
“行叭!”赵睿婕瘪嘴,“我忍忍!”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手持却扇往外走。
王雅熙跟在女儿身后偷偷抹泪,阿菟牙牙学语仿佛还在昨天,今日变成大姑娘,出嫁做他人妇。
皇后、公主上软轿往太庙走,皇上在后宫门口等她们一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太庙出发,百官天不亮便从家出发,早早候在太庙门口,远远看着帝后尊驾,行礼拜见。
周鹤轩一身大红衣装,宽肩窄腰,仪表堂堂,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大臣纷纷遗憾,未早点与周家联姻。
周鹤鹏隐晦用手肘撞一下大哥,示意大哥不要那么僵硬,往那一站像战旗一样笔直。
帝后、公主先行,周家人随后,百官次之。
“看见了吗?轩伯王眼珠子快黏千禧公主身上扒不下来。”
走在队伍后面的官员悄声议论,同伴急忙比“嘘”,讨论也不看个时候,太庙这地儿比金銮殿更神圣,回头让御史台参一本,以后别想升迁了。
“一拜天地!”
“二拜先灵!”
“三拜父母!”
“夫妻交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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