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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艰难穿过厚厚云层,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清风吹拂下海浪缓缓靠岸,不停撞击礁石,飞溅起白色浪花。
远处渔船飘荡在海面上,看起来像是装饰品
沙滩细软沙子闪烁点点金光,海鸥叫得有些吵人,海风带着咸味穿过棕榈凉棚,枝叶摇动,哗哗作响。
三角顶凉棚简单到简陋,屋檐挂着贝壳做的风铃,有风来“叮叮当当”发出清脆响声。
凉棚内放木质茶台,刷的木油兑入贝母粉,有光折射过来发出闪闪光芒。
茶台上放有小几、蒲团,小炉上热水“咕嘟咕嘟”冒泡,沸水入茶壶,清香甘醇扑鼻而来。
“小七,尝尝他们刚送过来的太平猴魁。”
王雅广送走帝后,神色明显放松不少,短短几天,双下颌就吃出好几层,原本出海瘦下来的肉,“扑哧、扑哧”气吹一样长回来。
太平猴魁原产于太平县农民在采摘时,常被当地的猴子所打扰妨碍,所以当地人便将这种茶命名为太平猴魁。
“茶汤青黄,滋味清醇,香气浓郁。”赵睿婕喝一大口缓缓咽下,“我有段时间没喝过了。”
赵睿婕上穿浅桔黄琵琶袖葛越蜀衫,下穿深湖绿插针绣方格兽纹锦纱裙,腰间海贝色蝴蝶结子长穗五色丝绦,脚穿金丝线绣宝相花纹云头薄底鞋。
她头梳高髻,戴飞天金栉、两根小梅花簇金钗,浅金色花丝半面具,织丝羊脂玉耳钉,半妆美人,素齿朱唇,美不胜收。
赵睿婕脊背笔直跪坐在蒲团上,吴忠、丁香站在远处。
王家庆见这情形多半是公主有话要找父亲单独聊,索性远远躲开,忙出货去了。
“小七,商量个事儿!”
王雅广左右摇摆站起身,骨头“咔吧、咔吧”作响。
“您说!”
赵睿婕经过几年东奔西走,各种事情洗礼,已经褪去小女孩儿“外衣”,规规矩矩坐在那里,气质沉稳娴雅,谁还能看出她一作二闹三上吊的曾经?
“此处海滩没什么人,咱俩舅甥不必见外,盘坐聊天,岂不美哉?”
王雅广活动、活动跪麻了的双腿,正常体态人跪着还好,他跪,大腹便便压在腿上,又麻又疼。
亲缘上来讲,他是长辈,身份上来讲,阿菟贵为公主……他站着回话都符合礼数。
“四舅舅也知道我们不必见外,为何不直接盘坐?”赵睿婕给他斟茶,“您为我东奔西走这么多年,我跪一跪您又何妨?”
“那……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王雅广明知道外甥女说好听的哄人,偏他就吃这一套,多年奔波辛苦,仿佛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父亲、两位兄长为国守边疆,大儿子为封地百姓做贡献……百姓每每提到王家老四,嘴里说得最多的“那个商人”、“奸商”、“如果不是有皇后姐姐罩着”……
王雅广为南疆军队、封地建设捐赠的银钱只字不提,仿佛是他应该应份做的。
今日阿菟这一句“您为我东奔西走这么多年,我跪一跪您又何妨?”宛如寒冰遇暖阳,彻底解开他心中隐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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