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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広义看完信件,心有戚戚,顿时有种同样被阿菟骂的感觉。
“母后,同为赵家姓氏,我为皇族,赵书达为官宦,我朗朗清风,他沟渠淤泥。
谁给他的狗胆,敢将妹妹扮做女儿,送来给周家次子相亲?
赵书达真以为自己主张炎宋、辽国和谈,得了父皇换新,就敢为所欲为?
子系中山狼,还没得志便猖狂。
赵香蕈年近四十老妇,周鹤鹏尚未及冠的少年,赵书达这个直娘贼,竟然敢把人送到北疆来相看,他还要不要脸?
人头畜鸣的东西!
赵书达怕不是有要命的把柄落在赵香蕈手中,他们兄妹这几十年只有在过年见上一面,初一便立刻派人送赵香蕈回乡下庄子,没什么感情。
以赵书达贪财好色又怕死的个性,该不会是三姓家奴,通敌卖国的书信、信物之类被赵香蕈握在手里,所以才铤而走险欺骗周家。
赵书达当年是议和主力,兵部尚书都没有他积极。
如果父皇下旨抄赵家,能不能让叶容嬷嬷发挥搜我小时候藏糖果的功力,把赵家秘密掘个底儿朝天?
我父皇英勇神武,若不是受到赵书达这等小人蛊惑,绝不会轻易放弃攻打辽国的机会。
辽国、西夏一直对炎宋虎视眈眈,就应该直捣黄龙打一次,狠狠撕掉他们身上的‘软肉’给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也就长记性了。
母后,我现在啊,跟人接触时间越长,我越喜欢猫狗、马匹、牛羊……畜生永远是畜生,人啊,有时候不一定是人!”
赵広义放下信纸,狠狠揉揉眉心,阿菟在北疆待久了,跟那边粗鄙武人学的,骂人这叫一个难听。
当年北疆主和,赵広义心中首选,他不喜成天上朝跟户部尚书来回拉扯军需军饷问题。
阿菟成天跟北疆将士们接触,有感情、偏向些也正常,她心眼儿向来不大,睚眦必报的性子,也就是出身高贵。
不然啊……算了!
阿菟那个小脑袋瓜儿,整人的招儿,从小到大不重样,她要不是公主,自恃身份高贵,指不定怎么哪吒闹海呢。
“皇上,不往下看了?”
王雅熙武将出身,阿菟骂这些词儿听着亲切,小时候她爹就是这么骂人的。
“不看了!”赵広义拇指、食指搓搓下巴,“不然让阿菟回来待段儿时间,免得她在北疆学坏了。”
这小词儿甩的,一套套,让赵広义梦回听老丈人骂将士,他在旁边旁听的岁月。
“你让他们夫妻两地分居?”
王雅熙摇头轻笑,抽出一张信纸推到赵広义面前。
“看看最后这页,过不久,我们就要当外祖父母了。”
“母后,悄咪咪告诉你个好消息呀~我让伯玉停药了。
我们打算要小孩儿,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要上,但他年岁不小,该有个孩子。
我嘛~多少有点儿害怕,母后,你给我写点儿能让我不害怕的话呗~”
信件末尾留下一个小人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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