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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的双手,火花没了,我也该走了,我拍拍裙摆,又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一滴泪滴落在草地上,消失不见。
后来的我独自生活,在那个深巷里,捱过了无数个寂寞寒冷的夜,我已经渐渐的忘了你的样子。又是一个起风的夜,我坐在廊前小憩,一片落叶落下,遮住了我的眼,我看着手里的落叶,恍然间发现了手上的皱纹,哦,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吗,我今年都五十岁了,我开始思绪迟缓,有时候做菜,会忘了放盐,弹奏着琴弦,又忘了下一步该怎么弹,我好像病了。院子里干干净净的,种着花草蔬菜,一棵杏树已经长到了院子外头,我不爱吃果子,结果时,隔壁家的孩子总是喜欢在院子外头摘果子,然后喊道,沈奶奶,我们来摘果子了;你看,我也不是一个人的。
今日天黑的好像格外快,我转身回屋,余光里瞧见树下好像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长衫,彬彬有礼,我眯眼细瞧,原来是你啊,你但笑不语,融了我一身的刺,还是那个一如初见的模样,我也笑了,微微迟钝的像你走去,你张开手拥抱我,我却不敢靠近,你是谁啊,我再一看脚下,怎么会走到杏树下来的,眼前一片漆黑,我突然想不起来了,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开始害怕了,过了这么多年的闲散生活,我害怕了,我忘了你的样子,忘了自己的过去,忘了那些年拼命活下去的目的,恐惧在深夜卷袭着我,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鸡鸣声,听到了万家烟火的声音,睁开眼,还是雾蒙蒙黑漆漆的一片,今夜的天,好像夜的格外长,我睡不着,摸黑起来收拾了屋子,从箱子里翻出了陈年的长裙,赭色,是你当年送我的,你说戏里的新娘子穿的就是这样的,我就着残影上了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重新躺在了床上,手里攥着一个陈旧却又艳丽的步摇,依稀还能想起那些前尘往事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无限情思,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谁知道比翼纷飞连理死,绵绵恨无尽止....”
这曲长生殿唱开了一个人的不老芳华,如今时代也落了幕。
血迹顺着雪白的手腕流进衣服里,淹没在了红色喜服上,我看见有人闯进了我的卧房,那个巷子里唯一同我说过几句话的女人,拿出了我捏在手心里的纸条,她打开纸条,纸条上写着,程让,喜服步摇我还留着,这次我们不要错过了,我来找你了。她红了眼眶,靠在自己儿子的怀里,哭的难以自抑,你瞧,我死了还有人为我难过呢。
这个女人把我与你葬在了一起,想必她也看过了我枕下的遗愿,我终于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再也没有人能记起。
“情双好,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怎说到,怎说到,平白地分开了,总朕错,总朕错,请莫恼,请莫恼..”
写月,这是你最喜欢的一段,你可还记得?
我忘了,你是戚写月还是程让。我是槐序还是沈从月。
程让吧,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呢,如果下辈子我不入娼门,你不做戏子,我们清清白白做一对夫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