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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的位置太靠近空位了，许蔚然眼光清扫，好似并未注意到一般，迎着众人的目光坐在了苏桃桃左前方的位置。
许蔚然不是周茉喜欢的类型，她打量两眼便收回目光，正看到旁边的苏桃桃像只缩头鹌鹑一样，她正要说话，苏桃桃却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神色恳切。
周茉眯起眼睛，她好像从哪听过，许蔚然的信息素是什么味来着？
没过多久，晚会开始了正式的节目表演，裕华的德智体美平衡的很好，采用的是类似大学的选课制度和素质教育，校内的音乐剧社和美术社以及曾经在全国青少年运动会中名列前茅的击剑社都十分出名。而这次的晚会负责表演的几乎都是校内的学生。
晚会进行到一半，周茉拍拍她，贴着耳朵说，“我要去厕所，一起吗？”
苏桃桃瞥了一下坐得笔直的许蔚然，忙不迭点头。
……
卫生间没什么人，苏桃桃并不想去，只是借着机会出来放松一下，坐在许蔚然后面她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他后颈处，这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苏桃桃甩了甩头，看了一眼手机，周远航是名副其实的“交际花”，节目开始之后他开始在群里发图片，美其名曰为今晚的朋友圈积累素材。其中有几张集中在许蔚然入场时，连拍了五张。
苏桃桃正想返回，下面有人发消息，把图片顶了上去，她一下没退出，手机还卡了一下，等再看就已经是许蔚然的正面照了。
照片上的许蔚然很清晰，比苏桃桃四百度近视的眼睛看过去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依然很酷，还像上学时那样，每次都能拿下年级第一，参加的体育项目和各种文学社团表现都很好，可以说在各方面都是裕华的风云人物，当时的年级主任训周茉的时候，就拿“你看看隔壁班的许蔚然”来打击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许蔚然依然风度翩翩，游刃有余，只是眉眼间少了些少年的淡漠，多了点温文。
苏桃桃直接锁了屏，她并没有看到那张图片上许蔚然正侧着头和校长说着什么，但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她们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周茉出来了，似乎是中场休息，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一些高中生和校友。
周茉洗着手，端详着自己今天的妆容，一边从包里拿出口红补着妆，一边看着镜子和苏桃桃说话。
“我今天这妆容怎么样。”
苏桃桃恍若未闻。
周茉抿着唇，奇怪地看她一眼，“桃？”
“嗯？……挺好的。”
“你今天怎么了？丢了魂似的。”苏桃桃边说着，边把口红旋进去。
苏桃桃：“我们先出去吧。”
外面有些人先离开了，留下的不是去了卫生间就是前后凑着说话、玩手机，苏桃桃目光移到前两排，许蔚然并不在那。
她回头道，“茉茉，我……”
话开了个头，苏桃桃愣住了，周茉不知道去哪了，周围只剩下来来往往的人流。
苏桃桃翻出通讯录给她打电话，响了两声周茉接起来了。
“桃桃，怎么了？”
“你去哪了？我没看见你。”
“哦哦，你等我一会，我碰到周远航他们啦，你过来吧，我看你对节目也不感兴趣，咱们商量下一会班级聚会去哪玩。”
班级聚会？
苏桃桃顿了一下，周远航那边似乎有人问，周茉说了两句，然后又贴回手机，“喂，桃桃，你在哪，我们去找你。”
“我……”
刚说一个字，话筒里传来周远航惊喜的声音，他们似乎已经在联系人准备聚餐的事了，隐隐约约地听见对面传来许总之类的字眼。
“我不去了茉茉，今天有点难受，麻烦你跟同学们说一声吧，不好意思啊。”
周茉：“啊？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那么严重，我就是……老毛病了。”
周茉啊了一声，她很清楚苏桃桃说的“老毛病”是什么。
“你家里有药吗？”
“嗯，有的。”
周茉似乎松了口气，“那好，我先送你回去。”
“没事，我自己打个车就是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你好好玩，早点回家。”
看她坚持，周茉也不再多说，“行，那你到家告诉我一声啊，要不行给我打电话。”
“嗯嗯，放心。”
挂了电话，苏桃桃仿佛松了一口气，再看一眼裕华的天空，为她略显狼狈的逃跑告别。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日历突然蹦出一条提醒——
日程提醒：明天（915日）季医生，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