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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这么喝法容易醉而且很伤,一瓶500毫升的酒下肚,陈川摇晃着身体,瓶嘴朝下晃了晃。
李辰带头鼓了两下掌,叫了声好,坐在苏桃桃旁边的应该是安华的一个教师,似乎有点厌恶这样的场面,皱着眉头,戴副宽边眼镜。
陈川看了眼许蔚然,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拿起了边上的一瓶,只是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
苏桃桃有些担心这么下去会不会出事,她虽然对陈川没有好感,但许蔚然毕竟也帮了自己,要是真因为劝酒闹出了人命那就麻烦了。
她轻轻拽了拽许蔚然的衣摆,对方只是端起茶盏浅饮了一口,然后看了苏桃桃一眼。
按理说他们之间是不该有什么默契的,但从他的眼神里,苏桃桃好像读到了两个字,“放心”。
她倒是不那么焦虑了,想起什么,她从包里找出领带夹,准备陈川喝完酒给他,然后找个理由离开。
陈川喝完第二瓶,重重放到桌子上,李辰看他额角已经渗出了汗,觉得自己是时候开口了,于是便调整了一下语气,温温和和地劝解,“小许总,你看要不让陈总一会再喝呢,这连着喝,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陈总身上,不好意思动筷了。”
他看了眼苏桃桃,“而且苏小姐来了有一会了,我看也没正经吃东西,这不是太怠慢了。”
被q到的苏桃桃看着李辰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感觉汗毛都站起来了,许蔚然却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吃你们的,陈总表演陈总的,互不耽误。”
随后又看向陈川,“陈叔,喝不了就放着,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陈川从牙缝里挤出两声笑,“呵呵,没事,小许总要看我表演,我肯定不能扫了大家兴,一定好好表演。”
说着他又拿起了第三瓶,刚喝了一半,他脸色发白,干呕了一声,王明远有点着急地看着他,恳切地看着许蔚然。
许蔚然不以为意,看都没看他一眼。
李辰见刚递出的台阶被许蔚然笑呵呵地踩碎,也不再说话了。
而坐在李辰和苏桃桃中间的那个年轻老师不知道怎么了,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苏桃桃不记得他叫什么,但是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是李辰带来的。
李辰笑呵呵地说,“小赵老师怎么了,喝醉了这是。”
说完他暗中踹了赵玉和两脚。
赵玉和心里愤懑,他本来就比较倔,是个大龄愤青,看着这酒桌上的闹剧,似乎是看不过眼才最终爆发了一样,但别人问他他也不说话,就攥着拳头自己生气。
许蔚然把玩着手上的檀木珠串,顺着声响懒懒抬了下眼皮,“怎么,小赵老师坐不住了?”
赵玉和沉默半晌,压抑着回了一句,“你凭什么欺负人?”
陈川第三瓶喝了一半,似乎喝醉了,烂泥似的瘫在地上,王明远连忙把他搀到椅子上。
陈川虽然醉的神志不清,但还是伸着手,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酒,我……我答应了许总,喝十……十瓶,还差七瓶。”
许蔚然轻笑一声,念道,“欺负人?陈川。”
陈川听见,两手扒着桌子边沿,哈巴狗一样的冲着许蔚然傻乐,“小许总……您,您说。”
许蔚然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暗色珠串的反衬下显得格外白净。
“小赵老师,说我欺负你了。你说说,这酒是我逼你喝的吗?”
这话说得慢悠悠的,有些字眼被他刻意拉长。
陈川忙道,“不不,是我自愿喝的,我,陈川,自愿为您,为许家,为集团,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后面两个成语他拖长了说得,显得诚意满满。
似乎觉得自己的忠心还没表完,他神情激动地继续道,“您,您就把我当成许家的一条看门狗,您……您让我往哪我往哪,让,让我他妈咬谁,我就去咬谁。……唯,唯您马首是瞻!”
这话听得凌霜明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许蔚然倒像如沐春风一样还保持着微笑,他转向赵玉和,“怎么,小赵老师。听清楚了?”
苏桃桃偷看一眼赵玉和,发现对方气得涨红了脸,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全都凸起来了。
他半晌吐出两个字,“恶心。”
李辰在他开口时就刻意提高了音量,双手举着茶杯,给许蔚然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许总,你看我带出来的人啊都是倔脾气,他这酒力不行,喝了点酒说胡话,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海涵,多多海涵啊。”
许蔚然没喝他敬的茶,也没管烂醉如泥的陈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玉和,跟李辰说,“小赵老师还是更适合学术,这种场合,以后就别带他了。”
李辰打着哈哈附和了两声。
苏桃桃看赵玉和要不是被李辰按着应该站起身就要走了。
而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也算是正式收了个尾,凌霜明低头看了眼手表,一脸歉意地起身,先看向许蔚然,然后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上班了,一直没机会提酒,许总,敬您一杯,我先干了。”
说完,凌霜明痛快地喝完了酒,先离了场。
而剩下的人也纷纷起身告别,陈川让王明远送回去了,临走时许蔚然还让老板点了十箱酒一块送到陈川家,嘱咐他慢慢喝。
只剩下李辰,他主动提出送许蔚然回去。
“不用了,”许蔚然坐着没动,“你送小赵老师吧,我助理开车来接。”
“啊好好。”李辰和两人告了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最后饭桌上只剩下了他和苏桃桃两个人,苏桃桃刚起身,就被他叫住,“上哪去?”
“我回家。”
“下午有事?”
苏桃桃诚实地摇头,许蔚然“嗯”了声,左手拿着茶盏饮着茶,右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坐下陪我喝杯茶。”
苏桃桃有些懵,下意识就想说,“为什么要陪你?”
她想到手里还攥着许蔚然的领带夹,于是把手伸他面前,“这个是给你的领带夹。”
“给我的?”许蔚然只是扫了一眼,眼神又落到前方,外面开阔的翠山湖上,“这本来不就是我的吗。”
苏桃桃心里感叹这个人的龟毛,只好顺着改口,“是,还你的。”
许蔚然悠悠地喝完了一杯茶,苏桃桃还举着手,他似乎也没打算伸手拿。
苏桃桃再好的脾气也有点压不住,“你……要不要。”
她说,“不要我扔了。”
“哦,想扔就扔吧。”
苏桃桃闭了下眼,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伸手直接把领带夹夹在了许蔚然的袖口上。
做完这些她正收拾东西要走,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早说晚说都是说,苏桃桃深吸一口气,“你这个领带夹后面我不小心划了一道,对不起。”
许蔚然把领带夹拿下来,放在手里抛起来又落下。
苏桃桃一直觉得许蔚然的长相很俊美,是那种没有一丝阴柔的俊美,属于很中国式的帅哥。可他只要不说话或者是思考什么的时候,就自带一种威严感,而笑起来又显得有点邪气。
如果真的说秀气大概唯一体现些柔美的就是那双点漆一样的眸子了,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很坚定,一直看人时会自带些引人误会的深情。
此时他就眼带笑意地看着她,这目光让她觉得下一秒许蔚然就要叫人把她扔湖里喂鱼。
不过他只是站起来,比苏桃桃高一头多的身高此时很有压迫感,苏桃桃转身就想走,却被他拽住。
“都自首了,还想去哪?”
苏桃桃僵硬着,没敢回,只弱弱地说了一句,“什么自首,我又没犯罪。”
许蔚然放开她,绕到前面,整理了一下衣服,“放心吧,没让你赔。走,请你喝点东西。”
“我……不渴。”
苏桃桃说了谎,她下意识舔舔干涩的嘴唇,许蔚然没戳穿她,自顾自走着,“你不渴我渴,还愣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