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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顶住?
陈川那骑兵旅虽然前阵子把板垣师团揍得满地找牙,可人家没认怂,这回纠集了五万人,拖着大炮坦克,又往临沂扑来了,阵势比上回更凶。
第二,台儿庄和运河一线,能不能挡得住矶谷廉介?
这一条,才是命门。
一旦台儿庄失守,运河防线被捅穿,彭城直接暴露。
张志忠、庞斌逊在临沂的两个军,加上正往峄县东边运动的汤恩伯军团,全得被包了饺子。
整个鲁南计划,当场报销。
第三,咱们的侧翼部队,能不能瞅准时机,给小鬼子后脑勺来一闷棍?
沙盘前,白葱喜的手指头几乎戳进了地图。
“临沂那边,津浦线北段是被咱们砍断了胳膊,可矶谷这老小子压根不跟你玩儿正面,他专挑南线硬冲。
汤恩伯那帮人,刚跟敌人照了个面,立马脚底抹油,钻进抱犊崮山里头去了。
野战军支援的两个重炮团,也调去了台儿庄,归关官能管。
矶谷呢?压根不理汤恩伯,直接甩开大路,顺着津浦线旁的支线,直扑台儿庄。
六万人,三百多辆坦克,六百多门山炮野炮,天上还有飞机当开路先锋。
沿路的桥、车站、铁轨,全炸成废铁渣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了点,却更沉:“好消息是——野战军给了咱们十个重炮团,全是155毫米的巨炮,归咱们指挥,不插手,不干涉。
这玩意儿,一发下去,半条街都没了。十个团,要是全炸开,能把整个台儿庄掀上天。”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李忠仁:“我这次去最高统帅部,他们主张打运动战。
可我心里没底——仗不是纸上谈兵。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基地,想听听陈川的意思。”
李忠仁眼睛一亮,赶紧问:“他说啥了?有啥对策?”
白葱喜摇头:“他不在那儿。去哪儿了?没人敢问。
但野战军的参谋长楚云飞转达了他的话——”
“陈川早就猜到咱们会去,临走前留了话:
津浦线南段,别跟鬼子硬拼阵地,打游击,打穿插,打运动,让他走一路,累一路,打一路,破一路。
咱们,不拼消耗,要玩命。”李忠仁听完,眉毛一抬,没拐弯抹角:“这事儿,陈川说对了。津浦线南边,我们三十一军在明光跟小鬼子硬碰硬打了快一个月,我让李品仙一撤,鬼子还以为我们扛不住,调了重兵扑过来,结果扑了个空——主力早跑没影了。谁成想,咱们转头就从他们侧后杀出来,一刀把他们的补给线割成好几截,北上的路直接给堵死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实诚:“彭城以北,隧县、临沂那两场仗,打得很活,该守的地方死守,该绕的路连夜绕,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
白葱喜接着说:“陈川算得准——滕县一丢,矶谷那老鬼肯定得意忘形,觉得咱们连个城都守不住,他哪会等板垣那帮人从临沂来汇合?更不会等南边小鬼子往上赶。他肯定自己带着主力,直扑台儿庄,想一巴掌拍下彭城,抢先拿打通津浦线的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