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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划出一道弯刀般的白痕。
没人回头盯结果。
命,早就在加速里赌上了。在江面的夜色里,两艘鱼雷艇的四联装发射筒同时怒吼,八枚鱼雷划破黑暗,像毒蛇一样窜向敌舰。趁着敌军指挥官连滚带爬逃命的空档,补弹手冲进弹药舱,一发接一发,把新的鱼雷塞进发射管。
这玩意儿,每艘艇载十六枚——八枚在发射管里蹲着,八枚堆在舱底,随时能补。打光一轮?别慌,一分钟填一发,四分钟全搞掂,再来一轮齐射,照样能炸得敌舰跳脚。
夜幕下,十几艘鱼雷艇悄无声息地扑上来,八枚八枚地扔。鬼子船上的瞭望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哪是偷袭?这简直是把整个鱼雷库砸他们脸上了!
可他们想躲?没门!
太密了,太多枚了!鱼雷不是慢慢爬,是带着鬼哭狼嚎的劲头,眨个眼就怼到船底。接着,“轰!轰!轰!”一连串炸响,江面瞬间开了花。
六十厘米口径的鱼雷,一发就能让三千吨的驱逐舰当场散架。那些个几百吨的小破船?直接被掀成木屑,连挣扎都来不及。
就算是三四千吨的巡洋舰,扛得住一发?做梦!一雷下去,船舱塌一半,火光冲天,整艘船像被踩烂的纸盒,哗啦啦往水里沉。
最要命的是——不是一两枚,是几十艘艇一起开火,几百条鱼雷铺天盖地,连缝儿都看不见。你往左躲?右边又来一发;想往后退?后头直接给你堵死。
所有敌舰,无论大小,全成了活靶子。装甲厚的巡洋舰?更惨!个头大,转身慢,鱼雷瞄着你屁股追,一发接一发,跟打地鼠似的,炸得整条船冒烟、断腰、翻个底朝天。
谁也想不到,明明是鬼子仗着炮多舰大占上风,转眼间就成了水底捞尸的现场。
野战军这帮“泥鳅船”,炮打得准,跑得比兔子还快,鱼雷一扔就是十连发,真把人看傻了。
等东方天边刚透出第一缕光,这场不到两小时的江上血战,就收了场。
江面上,全是漂着的废铁。鬼子一百来艘船,能动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野战军的舰队,静静浮在晨光里——低矮、紧凑、没多余栏杆,没堆成山的天线,烟囱细得像根牙签,只有一个排气口懒洋洋地吐着白烟。
快,灵活,像一群水下的猎豹。
虽然几条船屁股上也挨了弹片,坑坑洼洼,但一艘都没沉,连伤筋动骨的都没。
最扎眼的,是那对双体鱼雷艇——两条瘦长船身并排连着,船头一架二十毫米机关炮,船尾两座四联装鱼雷发射器,头顶还趴着两座“天鹰”防空导弹。造型干净得像一把剃刀,没有一丝赘肉。
这哪是军舰?这是专为杀人而生的机器。
那些蹲在远处看热闹的记者、隔壁阵营的军舰,纷纷举起相机,“咔嚓咔嚓”猛拍。江面漂着的,全是鬼子的残骸,而野战军的船,像一群刚洗完澡的少年,干干净净,冷得吓人。
这场仗,没多少人当回事——几百吨的破船打几百吨的破船,能有什么技术含量?可没人敢小看。
因为,人家造船的路子,彻底颠覆了老黄历。
不要烟囱林立,不要累赘设备,不要花里胡哨的指挥塔。就要快、准、狠、轻、省。不靠吨位压人,靠节奏和爆发力撕碎对手。
那条两百吨的双体鱼雷艇,一看就是海边养大的崽,跑得快,转弯灵,火力猛,搁海里狂奔起来,谁的主力舰敢说不怕?虽然它不能远洋,但守近海?简直像钉子户,扎得人疼。
配上野战军天上飞的轰炸机,近海防御?稳得像铁桶。
各国海军代表写进报告里的结论就一句:野战军没大舰,但他们有能让大舰睡不着觉的玩意儿。
天上,陈川望着江面,嘴角轻轻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