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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堂口的代表,加上杉山元,全在。他们掌管着蓝星九成以上的矿产、航运、军火、能源。可现在,他们像一群刚被掀了老巢的耗子,缩在铁壳子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野战军封锁了所有出口。”有人压着嗓子,“货船不准走,小艇不准过,连鸽子飞过去都得登记。”
“抗议?”有人冷笑,“咱们上次抗议,他们回了三发火箭弹,你说现在还讲道理?”
“十万大军驻守外围,坦克装甲车五千起步,重炮营至少十二个……咱们驻界的那点兵,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南方没了。”有人瘫在座位上,“没了魔都,等于没了南方战线。脚盆鸡连个渣都拼不出来了。”
“他们不打了?”有人惊愕。
“不是不打。”说话那人声音低得像耳语,“是他们……没资格打了。”
飞艇缓缓掠过一片刚清理出的空地。那地方,水泥罐车正排着队倒混凝土,吊车稳稳落下钢筋骨架。一座新楼的地基,已经像棋盘一样铺开。
“这工程进度……”一个老头手指都在抖,“我们三十年前建个工厂都得拖三年,他们……一晚上,搞出了半个城的骨架。”
“他们用的设备,全他妈是柴油动力,效率高得不像人能造的。那卡车,载重三十吨跑一百二十迈,我们连二十吨都拉不稳。”
“这不是技术领先……”有人喃喃,“这是降维打击。”
全场死寂。
杉山元低着头,手捏得发白。他知道,这屋里没人真想听他说话。可这时候,不说,就真没机会了。
他抬起头,嗓子像砂纸磨过:“诸位……野战军不是在收复一座城。”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他们是在,用一座废墟,把整个蓝星的秩序,重新焊一遍。”
没人说话。
窗外,朝阳把残垣断壁照得发亮,像镀了金的坟场。
而地面上,一辆辆工程车,正轰隆着,把过去,碾成灰,撒进海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用不了一百天,咱们在种花家的地盘就得全丢光,野战军连脚盆鸡的老窝都能直接踹了。
今天大本营那帮人已经开始往本土挖战壕、垒碉堡,生怕哪天半夜被炮弹砸醒。
野战军的战斗力?我们连做梦都不敢小瞧——天皇都亲笔签了“本土决战令”,老子们就是剩最后一个屁,也要崩在野战军脸上!
杉山元嗓音哑得像破风箱,一边跟各个门派头目表决心,一边话里带刺:你们再不发力,等野战军打到家门口,你们的祖坟都得让人犁平!
可真到了前线,大伙儿望着山那一头连绵数里、像毒蛇一样盘着的野战军营地,全傻了眼。
强,太强了——可正因太强,谁都不想先当那根出头的钉子。
陈川一巴掌把魔都掀成废墟后,船厂、海军机场、港口全建好了,人却拍拍屁股走人,连个再见都没留。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陈川突然出现在严垵。
可他压根没进城,也没通知钟离先生他们一嗓子。
飞机拉满一舱货物,偷偷降落在郊外的隐秘机场,他身影一晃,人间蒸发。
他目标根本不是严垵——是桦北。
他的刀,直指李梁山。
现在野战军主力在彭城那边猛攻齐鲁,一路往京津冀碾过去。西北这边,陈川要干件狠的:自己拉一支铁军,从山锡直插鬼子屁股,再绕道蒙古,抄了缓惹的老窝。
三面合围,铁桶封死整个桦北。
这次,他不玩阴的,不设伏,不装孙子——就堂堂正正,一拳头砸过去。
李梁山,军机处早给他预备了块地。
他要召唤的部队,可不是几个连队打打闹闹——最少四个主力师,二十万人的吃喝拉撒、训练打靶,全得有地方放。
咱种花家别的没有,地多得能堆成山。
他落地那会儿,军机处的人已经把地方清得连根草都没剩。
太原往西六十公里,藏在群山褶皱里,有条狭窄峡谷。
谷底,是个天然大盆——方圆十几里,四面悬崖,进出只有一道口子。
小鬼子早前试过三次强攻,全被秀头军按着暴揍,死得连骨头都找不齐。后来废都吃紧,主力全调南方,这地儿就没人管了——鬼子自个儿缩在城里,当起了宅男。
谷里头,绿得发腻。溪水潺潺,树冠遮天,连风都带着草木香。
整片盆地,像被大自然精心雕琢过的军事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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