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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胸口各自一个洞,子弹从背后打穿,直透心脏。
——是被近距离射杀的。
不是坠机砸死的,是被人从背后,一枪,两枪,干掉的。
飞机外部,连个弹痕都没有。
袭击者,就在机舱里。
能一枪灭掉这俩顶尖保镖的人,不多。
秃头出行,身边不超过五人:两个保镖,一个秘书,两个机组——机长和副驾驶。
陈川的人,是机长和副驾驶。两个是死的。
那剩下的,就是秘书,还有……乘务员。
等等,乘务员?
陈川猛地转头,瞥见三米外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
没穿女式制服。
穿着跟保镖同款的黑色战术背心,后脑着地,脸朝下,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通讯器。
——这不是乘务员。
这是第三名保镖。
平时伪装成后勤,负责后勤通讯和应急掩护。
现在,三名贴身保镖,全死了。
背后开枪,一枪致命,距离不到半米。
不是仇杀,不是误伤。
是内鬼。
而且是秃头亲手挑的、信了十年的内鬼。
谁?
陈川蹲下来,手指抚过其中一具尸体冰凉的脖颈。
冷风从山缝里钻进来,卷着铁锈味,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油味。
他闭上眼。
他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刀,砍在心脏上的那一刀。
秃头,现在……活不了了。乘务员是摔死的,可他胳膊上有个洞——五点八毫米的弹孔,陈川一眼就认出来了:九二式手枪的玩意儿。这飞机上,肯定打过仗。
他踩着碎裂的机壳往前走,一抬眼,就瞧见那秃头还被安全带死死绑在座位上,胸口炸开三个洞——两个正中心口,一个偏左,打穿了肋骨。那张脸还睁着,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死不瞑目。
陈川心头一揪,喉咙像是被谁攥住了。
这人从小带他吃糖、教他打架、在他被揍时挡在前面,是半个爹。陈川不是冷血的人,真见他这么惨,眼泪差点没绷住。
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秃头脚边那具尸体——秘书。那人背上、腰上,全是弹孔,和秃头身上的,一模一样:五点八毫米,九二式。不是普通民用手枪能打出的痕迹。
这飞机上,只有飞行员才有这枪——野战军特供,二十发弹匣,五十米内穿钢板都不带抖的,后坐力轻得像放屁,精准得能当狙击枪用。全军都爱这玩意儿。
而那两个保镖,胸口的洞,是勃朗宁的。秃头身边警卫的标准配置。没人会用错枪。
凶手,至少有两个:一个藏在后面偷袭保镖,一个正面干掉秃头。
驾驶舱里那俩飞行员,陈川也看了——一个脑袋开瓢,一个身上像被霰弹枪糊过,人早凉透了,连碰过操纵杆的痕迹都没有。
不用查了,剧本早就写好了。
他在机舱碎末里翻了半天,找到那个黑匣子,像捧着命根子一样揣进怀里。
走到那台停在荒地上的超级战斗机旁,他把匣子往接口一按,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女娲,给我扒开这玩意儿,我要知道,这架飞机临死前,到底是谁在笑。”
“连接中……数据加载中。”女娲的声音温温的,却快得像闪电。
五秒不到,前方空气一晃,一块荧幕凭空炸开。
画面跳了出来——飞行数据、舱内气压、引擎温度,全正常。连风速都乖得像乖学生。
时间线推进到坠机前最后一分钟。
镜头里,秃头正低头看文件,两个保镖分坐他后侧,一脸松弛。
突然——秘书站起来,慢悠悠往后面走。
没人当回事。
下一秒,他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勃朗宁,枪口一抬,连开两枪!
“砰!砰!”
保镖连哼都没哼出来,后脑开花,直接瘫在椅子里。
这动静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乘务员,就在这一刻,从餐车下面拽出另一把勃朗宁,枪口对准秃头。
秃头还没反应过来,眼睛里还残留着茫然。
三颗子弹,从正面打进他胸口。
他还想说话,嘴唇动了动。
又两颗。
全中。
血花炸开的瞬间,他瞳孔缩成针尖,像要盯进地狱里去。
屏幕定格。
画面黑了。
陈川攥着黑匣子,指节发白。
没人喊冤,没人挣扎。
就两个沉默的人,像切菜一样,把整个专机,连同一个老人的命,一块儿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