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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问非儿道。
“就算不看那封信,也能猜出个大概,女儿觉得,盗信似乎多此一举。“
秦桧却严肃地说:“非儿,此事非同小可,要是有人拿来做文章的话,有可能会震动朝野!”
“女儿这就去查”,非儿知道义父的眼光深邃高远,她立马联想到,这封密函可能会成为官场倾轧的道具。
“非儿,你可知道,为何我和你母亲每日会花一两个时辰练习五禽戏?”
非儿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听着。
“身体好便能活下去,活下去,便是对自己和亲人最大的好,人终归难免一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你万万不可再莽撞行事”,最后一句虽说是责怪,但在秦桧的脸上,却露出了只有慈父才有的怜惜之情。
“女儿明白了”,非儿轻声地应道。
钟瑶和杨镐两个娃儿的伤势恢复大半,已经能够自由活动。
三须道长商议,救人救到底,待两个娃儿痊愈之后,便送他们回洞庭水寨,至于朝廷的那些繁文缛节,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罢。
钟瑶与杨镐商议:“杨大哥,三位道长武功这么好,不如求他们收我俩为徒吧!”
杨镐立马附和道:“亏你想到了,还是瑶妹你聪明!”
“我们都老喽,等办完这几件事,就住进山里边,再也不出来,哪还有功夫教徒弟呀?”
听青须道长这口气,显是不允。
“哼,你们嫌我们是反贼的儿女,生怕惹祸上身,是也不是?”
钟瑶小嘴一嘟,竟是耍赖要哭。
“别,别哭呀,其实呢,他也不是这个意思”,黄须道长打着圆场。
“还是黄胡子爷爷好!” 钟瑶可怜巴巴地瞧着黄须道长。
杨镐对白须道长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俩虽武功不济,也不知道,能不能杀得了那个狗皇帝,但是,终归是要给他一个教训,好让他知道,这个天下,原也是百姓的!”
后来,两人还说了许多央求的话,几乎把三寸之舌说成了六寸之长。
再后来,三须道长答应了。
他俩却不知,说了那么多话,其实只有一句话顶用,而其他言语,即使再多说几遍亦是无用。
这一句话便是——这个天下,原也是百姓的。
三须道长深以为然。
却说李逍遥一行四人,一路行至九江地界,投了一家驿馆。
李逍遥掏出钱袋,吩咐小二去准备一桌上等酒菜,他对张国栋道:“让他俩也一块吃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一路上,张国栋总是十分殷勤地给李逍遥斟茶倒水,两个随从则站在门外守护。
“此行事关重大,父亲嘱咐过他俩一路小心,不过,既然秦哥发话了,那就听大哥您的,叫他们一道吃,只是,断断不可让你破费”,张国栋倒也挺近人情。
两位随从很少有机会和主人同桌吃喝,甚是感激,酒桌上不停地先干为敬。
但是,李逍遥却明显感觉到,他俩拘谨之余,似有畏惧之心,是做了亏心事之后才有的畏惧之心,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江湖经验吧。
经验,很多时候是出自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