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罗锅一直陪着莲华师太,叶墨誊拿过了发簪,又跳进了水里。
朱兰和小刀抹掉泪水,静默的站在旁边,死死的盯着湖面。
朱兰的手刚才被石头伤到了,用湖水洗了洗伤口,就随意的包扎起来,此时还一直在流血。
在拉叶墨誊上来的时候,伤口浸到了水里,谁也看不到的地方,血水混到了湖水里,封印旁边还在四散的蓝光渐渐消失。
不知何时,天空飞来一群群鸥鸟,在小岛上方不停盘旋,两艘渔船离开小岛,在湖面慢慢游走,鸥叫声声,风吹呜咽。
莲华师太被埋在了罗昔我夫妻旁边,罗锅在坟墓周围种下了一圈梨树。
随后罗锅又带着朱兰,请了一位道长一起去了隐照庵,在庵门外四周都布下了阵法,给了女尼们几片树叶,以保庵中今后的安全。
待一切事了,罗锅拿出了隐照庵一女尼给自己的东西。
那是依姨留下来的,有记录她炼花和术法的书本,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花朵和一封厚厚的信。
那女尼还说师太早已对她们交代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本就是要下山最后看看罗昔我的,让罗锅不必太过自责。
罗锅拿着依姨留下的那支银质莲花发簪,想到了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
爹娘去世时自己年幼,如今早已不记得他们的样貌了,除了爷爷,依姨对自己就是如娘亲般的存在,虽从小被她打骂惯了,可知道她口硬心软,很是爱护自己,就一直与她调皮。
泪水落在了莲花上,发簪微微抖动。
屋外的叶墨誊双拳紧握,他听到罗伯在屋里隐忍的哭泣,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那日他潜下去,不小心碰到了蓝光却不曾出现意外,与自己第一次来和罗锅那日的遭遇不同,想必是那只银簪子护住的吧。
那黄铜封印被震离了原位,无法用手拿动,而鸟脚处的莲花,与簪子上的刚好一样。
把莲花簪插到鸟脚处,封印竟自动恢复了原位,又赶紧把石盖盖上才游上来。
他知道那封印不可能被修复,所以也没有再多动手脚,可这几日,心中多有郁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善湖底,封印旁边蓝光又开始四散,甚至染蓝了整个湖底,而关州各地的隐藏封印,竟也开始散出丝丝蓝光,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朱兰这几日都替代师父来回奔跑于闻香酒馆和庆鸿客栈之间。
客栈里的十多个人和繁星姑娘,经仵作仔细验证,竟然是死于毒杀。
一开始都没有任何症状显示中毒,可在尸体放了几天以后竟全部开始七窍流血,仵作才验出了□□之毒,想必之前查不出也是与那妖物有关系。
陈县令派人各种查探,才查到曾有姑娘去多树县找一江湖郎中购买过□□,他却不记得女子样貌,还是把他带回上开仔细拷问,才想起了当时的衣装打扮与繁星平日相似。
本以为就是女子被辜负愤而毒杀负心汉,又误害了许多人的案子,谁知那郎中在出闻香酒馆时与银环姑娘打了个照面,就指着她大叫凶手。
银环姑娘见事情败露也不慌不忙,跟着陈县令就到了县衙,可却只认穿着繁星衣衫帮她买了毒,却打死不认自己下的毒,直说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杀人。
朱兰去见了她,只见她被关押,却悠然自得,眼神清亮,确实不像害人之人。
“银环姐姐,我信你不会害人,可你不说出原由没人可以帮你,柳妈妈也在外面替你着急。”
“小妹妹,我与你就见过几面,你如此确定就相信我,不怕我骗你么?再说人人都知道我与繁星关系不好,就算我说什么也没人相信。”
“姐姐,那咕呐妖惑人心智,我相信不管是你还是繁星姐姐,都不会是故意的。我也不为查案,只想查出妖物如何害人,看是否还有遗漏,听柳妈妈说你们酒馆里的姐妹们都是如同亲生,感情颇深,想必也不愿意再有人受害。”
银环姑娘嗤笑,“你这小姑娘倒是实诚,只不过想要做救世主,似乎你们的本事还不够啊,竟然连妖除没除尽都不知。”
朱兰羞红脸无法应对,只好退了出来。
院中柳妈妈带着一众姑娘跪下给银环说情,担保银环绝对没做杀人之事,帮繁星买毒药也只是一时糊涂。
陈县令没有言语,朱兰大着胆子请求让自己再去看看尸体,陈县令这才允了,带着杨四安和几个侍卫一起走了,留下院中跪着的众人。
义庄里面尸臭阵阵,朱兰谢过仵作师傅给的口罩,鼻里塞着罗锅给的两颗珠子,那是炮仗怪灵珠制成的,有阵阵甜香,能避异味,
朱兰走了进去,里面的尸体已经变形,忍住恶心,她使劲掐了掐有点发软的双腿,闭起眼拿出透明叶子。
再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打气之下,才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透明叶脉之下,干枯的血迹上有那天床幔上发现的丝线虫在蠕动,移开叶子也能看到。
问过仵作师傅,他却是看不到的。
朱兰又走到繁星姑娘面前,她的面容巨变,已不复原来的如花样貌,全身鼓胀,可唯独肚子那就算隔着衣服,也能看到是凹陷下去的。
恐惧忽然就淡了一点,反而觉得悲伤。
她是否知道这不是真的孩子,她到底为何会服下□□?
把这些丝线虫收了以后,朱兰就离开了义庄回金雀巷找师父。
看到师父双眼泛红,一副强撑的样子,朱兰心疼不已,也恨自己根本找不到头绪帮不上师父。
“小兰,你今天敢进去义庄已做了常人不敢做的事,你还小,师父知道你以后定能独当一面的,慢慢学不急的。”
朱兰点头,却知道如今的情况是不容许自己慢慢学的。
罗锅拿出莲华师太的信,念了一遍给朱兰听,念完两人皆是泪流满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