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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郁行,你这是要去那儿啊?”相识的同门看到谢郁行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筐,热情打招呼道。
“去下百草园。”谢郁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道。
同门有些疑惑:“百草园?你是说后山的那块地啊……话说那儿不是荒了很久嘛,灵气受损,现在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你还要隔三岔五地往那儿跑呀?”
谢郁行笑容淡淡的,语气中有些无奈:“毕竟是师父的吩咐,总要照看一下。”
同门听了,神色有些微妙:“那地儿早就废了,鸿雪真人也是知道的,还要让你来做些无用功……”
谢郁行装没听到,只抿唇笑了笑,“没事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还要赶去师父那里帮他做些事。”
谢郁行听力很好,听到他走后那几个云华派的弟子还在小声议论鸿雪真人如何如何。
鸿雪真人是顾之淇的尊称,他前世伪装得很好,在云华派声望极高,最后扳倒他的时候还费了谢郁行不少工夫,但是这一次他已知道顾之淇怀着的那些肮脏心思,自然要早做准备。
这些现在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流言都是日后引起崩塌的引线。
所谓百草园是云华派后山开辟出的一块地,早年这里灵力充沛,种了许多奇花异草,还派了许多专门的人手来轮班照料,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地里的灵力尽失,无人照看,后来被顾之淇要了去,现在只种了些普通药草。
顾之淇确实有让谢郁行来过,但也不过随口一提,大概没想到谢郁行真的有在照看这块无用之地,并乐在其中。
百草园用一排竹篱围出一片边界,门口挂了一个牌匾,上书百草园三字,这是顾之淇亲手所书,字型飘逸洒脱,就是有点看不出是什么字。
现在已然入冬,天上阴沉沉的,有些想要下雪的迹象,园里并没有什么活,谢郁行径直走进了一旁的小木屋。
很难说顾之淇是有情趣还是闲的没事做,这个小小的木屋他也起了个名字,叫做“三味书屋”,名字奇奇怪怪,并且只是个供人歇脚的地方,叫做“书屋”也有些莫名其妙。这里甚至顾之淇设下的结界,没有专门的咒语进不来,从这种种迹象看顾之淇应该挺喜欢这地方,但又没见他来过。
现在这样也好,百草园和三味书屋成了谢郁行的秘密基地,他可以一个人在这里待很久。
屋里有些冷,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外有几片雪花飘落,谢郁行点燃屋内的灯,拿出了一直藏在怀里的书,翻开其中一页仔细研读。
过了半响,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竹筐里旧衣服掩盖下的东西,又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盒。
这个盒子由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洁白无暇,周身刻着奇异的花纹,里面装着的东西却不如外表那样精致,是一片纸人,纸是云华派弟子抄写功课时用的最普通不过的宣纸,外形也是用手撕出来的,勉强能看出个形状,还带着一圈毛边。
他将带来的那些材料混在一起捣烂,过滤出了一小瓶汁水,然后将那水均匀的涂到纸人上,小小的纸人仍旧黏在桌上,没有任何变化。
谢郁行吸了口气,取出一柄匕首,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划,顿时,淋漓的鲜血涌了出来,全部滴在纸人的身上。
那片纸人明明不大,身上却好像连接着什么入口,将谢郁行的血全部吸收了进去,然而那纸片还是原来的白色,没被血液沾染分毫。
谢郁行一边放血一边低声念咒,随着他的血和口中的咒语,一道淡淡的红光在纸人身上绽开,慢慢地,那个纸人似乎有了生命般,颤颤巍巍地动了起来。
谢郁行看到桌上的纸人完全活动起来,才为自己止了血,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
纸人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它探头探脑地环顾四周,粗糙的手扒拉到了白玉盒盒壁,撑住身体慢慢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脚,一开始走路都不稳,踉跄了几步,跌倒在桌面上。
谢郁行冷眼看着它,纸人爬起来,慢慢地习惯了自己的身体,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又往前跑了两步,跑到桌沿边急急停下,心有余悸般拍了拍自己纸片胸口,而后探头往下看了看。
谢郁行在一旁看了它学习的全过程,并没有任何干预,他的面色平静,心里却还是起了一小股波澜,这失传已久的傀儡术果然厉害,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纸人就能变得如此生动灵活。
传说中西南蜀地的傀儡师一人便可抵挡十万大军,靠的就是他手下那些栩栩如生的傀儡,不过傀儡术在中州早已失传,现在流传下来的一些皮毛只能操纵人或动物的死尸,那些傀儡也没有智力,其动作多是依靠施术者本人的操控。
谢郁行使用的术法便是沿袭自古书上的傀儡术,但是他又在此中做了些许改良,制出的纸人更栩栩如生,行动间也仿佛有自己的思想,更像是一个“人”。
这种有自我意识的纸人自然比单纯的傀儡好用许多,但是也有弊端,万一它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心思回转间,谢郁行已有答案。他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原本在一旁尝试拿毛笔写字的纸人立马转过头,似乎圆圆的脑袋上真的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过来。”谢郁行说道。
小纸人顿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是什么意思。谢郁行又耐心地点了点手边,小纸人明白了,放下笔蹦蹦跳跳地跑到谢郁行手边。
“我是你的主人,你需要听我的命令,明白吗?”谢郁行说道。
小纸人这一次比上次反应的更快,停顿的时间更短,然后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爬到那座烛台上,握着那根灯芯。”
小纸人听懂了他的话,明显瑟缩了一下,它刚才已经探索过这桌子上的所有东西,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不能碰,那火焰让它本能地感知到危险,它不敢过去。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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