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栖风”
穆栖风不管不顾的挣脱开两个人的束缚,猛地转身,让众人猝不及防,周围的警察顿时大惊,各个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中间的人。
“站住!你要做什么!”
“穆栖风,现在警告你第一次,不要再反抗了!”
“立刻回去!再警告你第二次!”
陆之景看着不顾一切奔跑的人,眸色沉沉,心中叹息一声,也冲了上去。
“小景!”
陆之邢就一个没看住,陆之景就跑远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过去的。
陆之景放倒周围几个阻拦的人,伸出双手扶住即将跌倒的穆栖风,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混乱。
陆之景说:“你怎么这么傻。”
穆栖风的双手被束缚住不能动弹,身上的衣服褶皱凌乱,额前的头发也被风吹散了些,他深呼吸一口气,就在陆之景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
他只问了一句,“今晚的烟花,是你见过最美的景色吗?”
陆之景微微错愕,这是个什么问题?
可是当他对上面前那道忐忑又汹涌的眸子时,第一次发现对方的眼睛,也有如此澄澈单纯的一天。
他勾起嘴唇,回答:“不是。”
看见对面的眸子显而易见的落寞下来,黑洞洞的仿佛什么都没有。
陆之景低声笑了笑,凑到对方的前面,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因为最美的景色我早就见过了。”
满天繁星,绚烂烟火,不及你。
穆栖风呼吸一滞,对上那道湛蓝色带着笑意的眼睛,他只看见了自己。
就在他还为陆之景这句话震撼的同时,陆之景微微抬头,温润的唇瓣覆上的对方的眼皮,尝到了湿润的咸意。
穆栖风紧紧的闭上眼眸,忽然希望这一刻能停留的久一点,眼皮上的触感远离的时候,他猛地倾身吻上陆之景的唇瓣。
一触及离。
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有人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制服起来,带离了陆之景的身旁,越来越远。
“不准再反抗了!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穆栖风这次却笑了,他被人挟持住肩膀,往前面压着走,却频频回头,只为看那人一眼。
再一眼
笑的却像一个得了一个糖果的孩子。
陆之景站在原地,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他看见穆栖风的嘴唇翕动,说了一句话: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确实如此,所有人都知道了。
直到穆栖风被压上警车,车窗缓缓上摇,再也看不见他的脸,周围的警车有秩序的离开,闪着红蓝交替的光芒。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陆之景朝四周看去,酒店后门的工作人员各个神色惊异,周围的记者也抱着相机‘咔嚓’按着快门,各个打了鸡血,嘴里念念有词。
酒店的高楼灯火通明,透着落地窗,依稀能辨认出一个一个的人影。
陆之景的脚步虚晃两下,胸口一阵一阵的抽痛,骨架都快散开了。
“小景!”
陆之邢现在无人阻拦,连忙跑到他的身旁,扶着自家弟弟的肩膀,神色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小景,你怎么样,我们先去医院,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陆之邢忽然被一道白光闪了眼睛,直直看向几米远的狗仔,神色凌厉暗沉,被陆之邢雇佣的安保人员,立刻驱散四周的记者,吓的对方立刻跑远了。
“小景,先跟哥去医院,听话!”
这次陆之邢的语气不容置疑,因为他看到陆之景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哥”
陆之景刚说出一个字,忽然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浑身的骨头都在痛,仿佛有人在拿锤子砸一般。
地上红艳艳的一片,在夜晚格外刺目。
“小景!”
陆之邢瞳孔一缩,就见陆之邢头一仰,浑身都卸力一般,直直晕过去,他连忙背起来人,朝着车里面走去。
“去医院!快点去医院!”
“他妈的!把车门给老子打开啊!”
本来被五花大绑的包任棋立刻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汽车一阵轰鸣,疾驰而去。
今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各大报社的头条已经确定——
#陆氏二公子和穆氏总裁恋情曝光#
#为爱杀人,景区抛尸案疑似捕获嫌疑人#
#穆氏股价下跌,重开股东大会,新任总裁上任#
“他还不交代吗?”
林队隔着审讯室的单面玻璃,看着里面的男人,灰色的格子房间,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
王刚揉了揉眼睛,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有些熬不住了,“林队,都第六天了,我们什么问讯法子都用过了,可是他还是坚持说是自己的过失杀人。”
“再这样没有任何进展,过了时间,我们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只能放人了!”
他们现在能拘留穆栖风,不过是凭借一个模糊的视屏,根据时间他就在作案附近,而且很有可能看见了杀人的全过程。
可是他现在拒不交代,隐约能突破的案子就像进了一个死胡同。
林队皱眉,直接走出观察的房间,哐当一声将隔壁的门打开,似乎带着隐隐的愤怒。
王刚看见林队双手愤怒的拍着桌子,隔着听筒传来对方压迫的声音。
“穆栖风!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你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你就是第一目击人,可是你现在拒不交代,妨碍办案,拒不配合,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穆栖风丝毫不为所动,额前的头发似乎长了些,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棱角分明的下颚。
不论如何,他就一句话,“人是我杀的”
林队深深的皱眉,这句话他已经听了无数次了,包括他说的杀人过程,看起来都完美无缺,所有的证据严丝合缝。
可是不对!
这根本就不对!
忽然林队灵光一现,他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难道就不想早点出去见陆之景吗?”
“我听说他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生死未知!”
姿势不变的男人,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穆栖风缓缓抬头,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都在窥视对方的内心和真假。
穆栖风被禁锢在桌面的手,握紧了几分,声音有些沙哑,“他怎么样了?”
“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林队将手里从医院复制过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这是这个暗淡世界中唯一的苍白,明亮又刺目。
“医生说,他的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内脏更是多处破裂,再加上精神上的打击,已经没有几天了,你要是早些交代,还能赶去看他一眼!”
这句话,林队说的很冷静却残忍。
可是他的工作就是如此,他要维护的不是那微末的同情心,而是法律的尊严,和血淋淋的真相。
手中的白纸,似乎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穆栖风感觉呼吸到刺痛,手里的薄薄的纸被捏得变了形,可是他还是只有一句话。
“人就是我杀的”
一镜之隔,对面的林果儿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她一向明媚的眼睛此刻仿佛在强忍着什么,然后猛地冲出门去。
现下已经深秋,路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水坑,皮鞋踏在路上激起一阵水花四溅,引得周围的行人连忙躲避惊叹。
林果儿连忙在路边打了一个车,然后直奔丽华酒店,电梯到达了最顶层的豪华套房,熟悉的敲门声又是一阵一阵的惊慌急促。
不过这一次,门却很快的就开了,周谨言仿佛早在等待,开了门就让林果儿进来,把门关好。
刚转身,林果儿气喘吁吁道:“师哥!人人,是陆,咳咳陆之景杀的!对不对!”
周谨言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没回答她,又仿佛已经回答了。
“你不去找证据,来我这里做什么?”
林果儿心中还在震动不已,却见周谨言已经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酒杯不离身。
林果儿忽然也冷静不少,她做到对面,难得严肃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的错我自己会纠正,师哥,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上一次在这里她还言之凿凿,可没想到还是被现实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周谨言还是笑眯眯的,可还是无奈的摊了摊手,“现在最好的证人不就在你们那里吗?”
林果儿神色有些复杂,沉重道:“你明知道穆栖风什么都不会说!而且”
“不是师哥你那天在酒宴上,让我看见那一幕的吗?”
林果儿只是性格直爽而已,又不是真的蠢。
现在想想,那天的发生的事情,师哥一直在推波助澜。
不论是陆之景和包任棋的矛盾,还是他刻意在门口提点的那句话,就是在把林果儿往一个方向引导。
陆之景这个人不简单。
“不可能有证据了。”
周谨言忽然淡淡一句话,让林果儿一惊,“什么!”
周谨言将酒水一饮而尽,然后走到窗户边,能看见对面建筑的巨大荧幕屏,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穆氏新任总裁就近日的风波召开记者会#
周谨言单手插兜,浅色的眸子平静无波,“穆栖风既然敢做,一定会不留后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