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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倭兵准备点燃火药,工兵从窗户泼入两桶江水,火折掉进泥地以后再也无法使用。
桥头倭军发现侧翼受袭,马上调回三百名武士。田埂两边都是积水,武士只能排成窄队冲向石屋。护卫军依托院墙开火,前排打完便退到后院装填,第二排接替射击。倭军连续冲过三次,始终没有碰到院门。
郑芝龙也在江面加紧进攻。他让两艘快船装满湿草,顶着倭军炮火冲向桥头。水手靠岸以后弃船跳水,快船横在浅滩,替后方枪手挡住大筒。其余战船贴近百步,轻炮朝土墙两侧打出霰弹。
倭军指挥官不愿放弃桥头。他命朝鲜兵继续守住土墙,自己带六百人绕过村庄,准备夺回火药石屋。队伍刚走出树林,南面官道便传来马蹄声。平壤派出的骑兵提前赶到,副将带领一千余骑兵从坡后冲出,截住倭军退往海岸的道路。
骑兵没有直接冲击长枪阵。他们分成两队沿水田边缘奔驰,用火枪射击倭军侧后。倭军被迫收缩队形,前往石屋的六百人也停在官道上。护卫军抓住机会冲出院墙,长枪手从田埂正面推进,将敌军逼向桥头。
北面也出现第三师军旗。参将率两千步兵赶到北岸,马上利用浮桥粮船向南岸投送枪手。被砍断的粗索重新固定在木桩上,工兵铺回拆掉的桥板。第一营走过浮桥时,倭军已经失去两侧炮位。
海州朝鲜兵先行溃散。他们丢下长枪,成群跑向南面树林,倭军军官斩杀数人也未能拦住。桥头土墙失去掩护,大筒炮手还缺少石屋里的弹药,郑芝龙带领水师士兵从正面登岸。
三路明军压住倭军以后,朱敛没有命令全面冲锋。他让通晓倭语的水手来到阵前,要求倭军放下武器。被围的一千余名倭兵仍在桥头列阵,领兵武士用长刀割断头盔系带,将刀尖指向江面。
“我们奉将军军令渡海作战,只有战死以后才能结束军令。明军皇帝若想夺桥,便从我们的尸首上面过去。”
水手把原话转述完毕,郑芝龙已经命轻炮换上霰弹。朱敛没有继续派人劝降,只让明军盾手后退二十步。六门轻炮从左右两侧推到田埂,炮口避开逃散的朝鲜兵,对准倭军密集阵列。
第一轮霰弹打乱长枪阵,水师火枪手从正面推进。倭军分成数队冲击炮位,侧面骑兵随即截断他们。战斗持续到入夜,最后两百余名倭兵退入桥头营地,点燃帐篷和剩余军粮。他们想借火势冲向浮桥,又被第三师枪阵堵回南岸。
领兵武士肩部中枪,仍拖着长刀爬向大筒。皇家护卫军用长枪压住他的手臂,另外几名倭兵见主将被擒,终于扔掉兵器。清川江南岸重新升起大明军旗,十门倭国大筒也全部被缴获。
朱敛命军医先处理双方伤员,又让工兵连夜修复浮桥。月滩登陆的三万倭军还在北上,多尔衮的一万六千人也从东南面靠近,两支敌军最快明日午后便能抵达。
赵率教派来的第二封急报赶在夜半送到。平壤南城出现大批朝鲜军队,朝鲜国王李倧派出的十万援兵已经越过大同江,他们没有追随多尔衮,而是派使臣进入平壤,请求向大明皇帝献出汉城。
使臣还带来一只朝鲜王室木匣,里面装着多尔衮与德川幕府往来的十二封密信。最上面一封写明了倭军真正条件,他们帮助朝鲜抵挡大明,战后便要割走釜山、济州和半岛南部六座港口。
朱敛读完密信末页,渡口南面的斥候也押来一名倭军传令兵。此人怀中藏着月滩主力刚下达的军令,三万倭军已经停止北进,正在调头攻打海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