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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仓拿什么赢?难道拿他的人头赢吗?”
爬去传令,家臣不敢再劝。
换上白布,岛津旗舰战旗缓缓降下。
跟着照做,外围几艘岛津船桨手停桨,船身被浪推的往外偏。
也看见了白帆,毛利船上。
茶水顺着袖口滴到膝上,手里的茶盏被捏裂,毛利家主虽没失态。
“德川家账簿,竟落在明皇手里了。”
嗓子发紧,身旁老臣道。
“殿下,板仓升血旗了。”
盯着镇海号,毛利家主咬牙。
“血旗管武士,还能管得了活人的家业吗?”
也降下战旗,半盏茶后的毛利船队。
接连乱起来,黑田,细川,小笠原各船旗号。
用白布盖住船头,有人把家纹旗半降,有人退,有人停。
脱离阵线,幕府联军六成船只。
跪了一地传令武士,板仓旗舰上无人敢抬头。
“大人,岛津降旗了。”
“大人,毛利停船了。”
“大人,黑田往北撤了。”
半边脸抽动,板仓重宗站在血旗底下。
第三面帆被铺开,他看见镇海号白帆又放下。
朱敛居然还要写!
根本没打算只赢海战,这明皇!
叫各家大名从骨头缝里怕德川,也怕大明,他要把幕府多年攒下绳结扯断。
把刀插进甲板,板仓吼道。
“冲。”
面面相觑,武士们懵了。
“冲!”
鼓点再响。
成了孤军,幕府直属舰队。
难道孤军就没有刀,没有火器,没有板仓这条命吗?
喉咙笑的发哑,郑芝龙在镇海号看着外围降旗。
“皇上,这帆怎么比炮还狠啊!”
把岛津页合上,朱敛道。
“炮打船,账打人。”
听见这话手抖了一下,王承恩在旁边递药水。
却把他听的后背发热,这话虽轻。
更不必说,锦衣卫们。
人人胸膛挺了起来,方才看皇帝徒手灭火,如今看倭国大名被逼降旗。
擦着额头冷汗,通译小声问。
“皇上,咱们还写吗?”
看向板仓旗舰,朱敛摇头。
“不写了,总得给他留点路。”
愣住,郑芝龙急了。
“留路?”
“留死路。”
赶紧扶住,朱敛站起身。
“传令,火炮换实心弹,打板仓旗舰龙骨。”
炮手们换弹,命令传下去。
海面上挂白布小艇动了,就在这时。
划桨急急朝镇海号靠来,趁幕府阵线大乱,早先岛津派来小艇动了。
双手高举竹筒,船头站着一个湿透使者。
伸手遮雨,王承恩眯着眼看。
“岛津这帮人又来作甚?”
抄起刀,郑芝龙冷哼。
“直接射两箭吓回去?”
盯着竹筒,朱敛没说话。
声音被海风撕的断断续续,使者在浪里跪倒,额头磕到船板。
“大明皇帝陛下,萨摩愿献密报,事关京师,事关大明皇位啊!”
左手扣住船舷,朱敛用力。
脸色变了,王承恩一哆嗦。
收了骂声,郑芝龙直瞪眼。
把竹筒高高托起,小艇撞到舷侧,使者大喊。
蜡缝里渗着干黑血迹,竹筒口用蜡封着。
看向仍在冲锋的板仓旗舰,朱敛看了竹筒一眼。
“给我打板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