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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回应,侍卫们嗓音还乱,头却已经敢抬起来,直望向太和殿。
没立刻进门,朱敛停住步子。
在午门外解下粗衫,他露出整副御甲。
右掌缠布,左手握刀,血衣卫排在身后,装银的车停在金水桥边。
一脚踢开木箱,王承恩喊道。
银锭滚出来,撞在侍卫靴边,发出沉闷的响动。
“这都是皇爷赏的!今日护驾的按功领银,想跟首辅一条道的,滚地下找冯保全领赏去!”
咬紧后槽牙,沈砚喊道。
“臣明白!”
太和殿内,赞礼官硬着头皮继续喊。
“拜!”
百官屈膝。
几名官员跪的慢,被亲兵从后头死按住肩膀,膝盖直接磕上金砖。
被扶着往前倾,幼童冠冕珠串摇的杂乱,直碰在脸上。
站在御案前,卢时庸目光死盯着殿门。
车轮声停了。
提督却没入殿禀报。
外头兵器落地的乱响一阵,跪拜声就沿着丹陛铺开了。
唇上的那点喜气,范良弼退了个干净。
“首辅!外头……”
抬手,卢时庸把范良弼的话头死死拦住。
屏风后的建奴密使站起身,手掌按住腰间弯刀。
“去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没挪步,卢时庸僵在那。
殿门外,青石板上响起刀背拖地的动静。
一下,又一下。
走的不急。
这声音穿过丹陛,从午门一路朝太和殿门前逼近。
带着侍卫退到两侧,沈砚伏地让出中路。
每走十步,便有一排宫人与侍卫跪伏下去,额头贴地。
跟在朱敛侧后,王承恩尖嗓子里透着急。
“皇爷慢些!您这身上的伤能经得起折腾吗?”
没停步,朱敛继续走。
太和殿门前,首辅亲兵横成一列,长枪拦住门口。
领头校尉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
“奉首辅令!这殿门谁也不许擅开!”
抬眼,朱敛望向校尉。
“你领的是谁家俸禄?”
握枪的手当场松了半寸,校尉心底发颤。
身后亲兵里,有人跪了下去。
一个人跪下,第二个人也跟着软了腿。
咬着牙想喊拦驾,这领头校尉的话全堵在嗓子眼,朱敛已经走到他跟前。
刀背轻轻压上枪杆。
脱手落地,枪杆摔的一响。
跪在地上,校尉额头直磕砖面。
“臣该死!”
从校尉身旁走过,朱敛眼都没眨。
殿内,赞礼官这第二声还没喊完整,殿门震了一下。
纷纷抬头,百官全看向门外。
手按在御案边,卢时庸眼看着玉玺就在掌旁,印纽的龙身映着灯火。
向后退了半步,范良弼直撞到捧龙袍的太监。
终于哭出声,幼童哭音尖细,全卡在殿顶下。
屏风后,建奴密使拔刀出鞘,贴着鞘口拉出寒响。
第三下撞击传来。
门轴断开的声音令人牙根发紧,碎木屑直接喷进殿内。
门外,王承恩破口大骂:“里头那帮披人皮的狗东西!都给咱家竖起耳朵听好了!”
一脚,朱敛踹在殿门正中。
厚重宫门向内裂开,门轴断落,碎木全砸在金砖上,灯火被风扑的乱晃。
提刀站在门口,朱敛御甲染血,脸白的吓人。
视线越过跪倒的百官,他眼神死死落在御案旁那方玉玺上。
“卢时庸。”
迈过碎门槛,朱敛冷笑。
“朕的丧服,你可是给穿戴齐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