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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出,军心就能稳住。”
朱敛看向何三省。
“算算。”
算盘珠响的飞快。
“按九边欠饷,拨八十万两,可补三月军饷,再拨二十万两采买药材,火药,弓弦,足够压住辽东。”
抬头叩首的许崇。
“臣替边军谢过陛下。”
死死抓住机会的陈介,忙不迭开口。
“陛下!臣虽有私错,可户部熟手不可一日尽去,军饷拨付繁杂,臣愿戴罪办差!”
一脚踹翻他的是王承恩。
“你这狗东西还想碰银子?”
趴在地上的陈介急声道。
“臣熟悉旧账!臣能补亏空!臣愿把私仓全吐出来!”
翻开户部奏本的朱敛,上头四个字,国用维艰。墨迹还新,半月前刚呈上来。
“半个月前,朕给辽东拨军费,你说没钱?”
“臣该死!”
“十天前,朕的死讯入京,你偷偷搞走太仓封银?”
“臣千刀万剐!”
“今儿,朕带银子回来,你说愿戴罪干活?”
合上奏本的朱敛。
“你不是瞎,你是贪的没够。”
哭着往前爬的陈介。
“陛下饶命啊!臣愿献银三十万两!”
朱敛看向王承恩。
“听见没?”
王承恩点头。
“听见了!刚才还说无米下锅,这一张嘴就吐三十万两出来。”
丢回奏本的朱敛。
“脱官服,扔进诏狱。”
侍卫拖人时,陈介死死抠住金砖缝隙,指甲劈裂,血痕拖了一长溜。
不再看他的朱敛。
“户部左侍郎。”
爬出列的官员,额头贴地。
“臣在。”
“你接户部的烂摊子,三天内把辽东军饷发出去。”
“臣遵旨。”
“发不出去,你进诏狱作伴。”
喉咙一紧的官员。
“臣明白。”
继续报账的何三省。
“现银三百万两,除九边军饷,京营重整,宫城修缮,户部可留一百五十万两入库。津门押运要是没岔子,太仓亏空能填大半。”
眼泪直掉的孟库官捧起库钥。
“臣愿亲自入库点银子,一两不少,一两不漏!”
朱敛点头。
“你看库,何三省管新账。”
愣住的何三省,赶紧叩头。
“草民没官身啊。”
“现在有了。”
立刻接话的是王承恩。
“皇爷说你有,你就去烧高香吧。”
殿里户部官员脸色大变。
一个随军账房,直接压到户部新账上,这意思太明白了,旧账房那套把戏,皇帝要连根拔起。
扫过满殿百官的朱敛。
“银子有了,账重新做。”
“再让朕听见没钱俩字,就把说话的人吊到太仓门口,让百姓看看他肚里装了多少油水。”
伏地称是的百官。
午门外的血腥气没散,殿里的银子堆成堆。
快步进来的王承恩,手里捧着一封泥封塘报,脸色比刚才更黑。
“皇爷,兵部加急。”
抬头的是许崇。
“辽东来的?”
泥封被朱敛拆开,只扫了几眼,便把塘报压在建奴账册和幕府降书中间。
“建奴有动静了。”
扶着刀鞘站起身的许崇,老脸紧绷。
抬眼的朱敛,看向殿外没散干净的烟。
“传兵部,九门,锦衣卫。”
“今晚,不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