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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办差,内阁留人办票拟,办不好就滚,办差之前记好一句。”
建奴塘报被推到御案最前。
“不是来听你们这些怂包劝朕忍的,朕回京。”
礼部侍郎肩膀垮下,再没开口。
殿外车轮滚过,抄家箱笼送往内库,锦衣卫指挥使卢象升入殿,靴底带泥。
“金银田契正在登记,陛下,卢府,陈府,范府已封,卢承德书房暗格里搜出江南几家大族往来信。”
信匣呈上。
松江,常熟,嘉兴几处大户信中,不提救卢承德,只说保士林体面,劝天子从宽。
朱敛扫完,递给王承恩。
“明日刻碑。”
王承恩抬头。
“皇爷,刻什么?”
“卖国,通倭,通奴,侵吞军饷,供状,密书,银账,全刻上去,立午门外,记在卢承德头上。”
有读书人出身的官员抬头,脸皮抽动。
“士林恐怕受辱啊,陛下,此事若传遍天下。”
朱敛看着他。
“卖国的人不嫌辱,揭罪的人倒要替他遮?”
那官员立刻埋头。
朱敛走到银堆前,火光落在锭面,铸痕泛白。
“朝廷养官,百姓交税,边军卖命,不养替贼遮羞的笔杆子。”
他拿起一枚银锭,掂过,又丢回箱中。
“敢囤米抬价按通敌论处,明日起,京中米价由顺天府按日张榜。”
顺天府尹跪出。
“臣领旨。”
“锦衣卫查勋贵亲眷,东厂查六部胥吏,户部新账三日一呈,兵部今晚拟辽东调防。”
旨意落下,文武接旨,无人再提祖制与国体。
朱敛的手按上龙椅扶手。
“京营闭营,九门宵禁,太仓点银,午门刻碑,传旨下去,卢承德一党三日后弃市。”
王承恩问道。
“皇爷,弃市前可要押他们游街?”
“游。”
朱敛道。
“他们吃的米,穿的绸,修的园子,是拿谁的命换来的,让百姓看看。”
张维贤站在柱下,手指按住袖中旧伤。
他只从祖父口中听过洪武旧事,杀贪官,剥皮实草,官场闻之腿软。
眼前皇帝比祖宗画像年轻,下刀的劲头,却让他背上出汗。
总算朝大明烂肉去了,这把刀。
殿外太监跪禀。
“陛下,兵部诸司已到,九门提督候旨,锦衣卫缇骑在午门外列队。”
朱敛坐回御座。
“宣。”
门开,夜风灌入太和殿,炭灰翻起,进殿官员满眼白银,又瞅见空出的官位,目光扫过火盆里未尽的国书残角。
没人敢问。
朱敛把建奴塘报丢到兵部尚书面前。
“京城里刚剔完骨,山海关外磨刀,朕给你们一夜。”
兵部尚书跪地接报。
“请陛下示下。”
朱敛俯身,手指点在辽东二字上。
“朕要兵,要粮,要火药,要敢去边关的人,就在明日天亮前。”
他的视线越过殿门,落向夜色。
“从你们府上凑,要是凑不出来的话。”
殿内齐声领旨。
这一夜,紫禁城灯火未熄。
山海关外,建奴哨骑送来一只木匣,匣中装着密使被剁下的耳朵,血还没干。
营帐里,有人拔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