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击燧石,起火星。”
画完簧片,朱敛又画扳机。
“全都不用火绳了。雨天裹好药池照样能开火。士兵少个看火绳的动作,列阵只会更快。”
一名老匠头宋九凑近看,手背全是烫疤。
“皇爷,这簧太难打。要有韧劲,回弹还得利索。”
“从倭国带回来的精铁都拨给你。”
朱敛把纸推过去。
“给朕做支样枪瞧瞧。”
宋九抓起图纸,带着几个匠人跑进作坊里。
周遇吉还盯着桌上残图。
“陛下学过火器?”
朱敛看了他一眼。
“朕在海上打倭船,学会了一件事。”
周遇吉拱手听着。
“火器不管虚名,只认工艺,训练,真金白银。”
周遇吉咧嘴乐了。
“这话臣可真爱听!”
样枪做到午后才做完。
枪管沿用以前的旧管,锁机粗糙,木托也没来得及打磨。
把枪捧来时,宋九手上有两道割口,血蹭在木托上。
校场摆了木靶,外头罩着旧甲。
周遇吉装药,装子弹,合上药池盖。
端枪瞄准,他扣下扳机。
啪的一声脆响,火星点药,铅子狠狠穿进木靶,甲片被打出凹洞,木屑猛地往外喷。
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盯着手里的火枪,周遇吉转头又连着试了第二发第三发。
三发全响。
把枪递给亲兵,他又让生手照做。
生手开第一发还慢,第二发就顺溜了,到了第三发,已经完全能跟上口令。
周遇吉把枪捧回朱敛跟前,扑通跪倒在地上。
“要是神机营全换这枪,臣绝对敢带他们出城干仗!”
工部官员急忙插嘴。
“全营换装要银子,要铁,要匠户,还得要大把的火药啊陛下!”
朱敛抬手打断。
“银子太仓拨。铁料从缴获里出。匠户归营封闭三月,家眷归顺天府供粮。”
宋九跪在一边粗声说。
“皇爷只要给料给饭,臣敢保一个月出第一批货!”
“别跟朕说好听话。”
朱敛看着他。
“枪要是炸膛,拿你试问。”
宋九咧了咧嘴。
“炸一支,臣自己切一根手指。”
周遇吉猛拍了他后背一下。
“你这老帮菜,手指头切完还怎么打枪!”
朱敛把图纸收进木匣。
“神机营今日起封营,谁也不许进出。敢泄露图纸,直接夷三族。”
校场上的将官齐齐领命。
王承恩这时候快步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锦衣卫密报。
“北边来的皇爷。建奴没全压山海关,几股哨骑往蒙古方向散,锦衣卫怀疑他们想绕道。”
周遇吉抬头。
“绕道蒙古入关?他们这是想打蓟州还是打宣府?”
接过密报,朱敛将其折起。
“他们是要看京城乱透没有。”
周遇吉抱拳。
“让臣带三千神机营去蓟州吧!”
“新枪都没造好,你带旧枪去送死吗?”
周遇吉被噎住。
转过身看向西北方向,朱敛哼了一声。
“好好练兵。等他们敢伸手,朕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傍晚,城门刚要落锁,快马冲进德胜门。
马身全是白沫,骑卒一头滚下马背,被守门军紧紧扶住,死死抱着怀里塘报。
外皮上写着宣府急递。
九边重镇里,有个总兵扣下朝廷调令,死活不肯奉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