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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排开火。
骑手勒缰,两匹马受惊偏转,阵形被撕出口子。
半个校场被烟气吞了,第三排鸟铳接上。
“拒马!快换刀!”赵虎臣不等烟散喝道。
拒马架推出,短刀出鞘。
木枪再进一尺便能戳人,冲到架前的马怀忠亲兵,马头却被拦住。
滑到阵前的侧面骑靶被一轮火枪打穿胸牌,木架散了半边。
看棚里彻底安静下来。
站在原地的马怀忠再没坐回去。
盯着校场上那队兵的他挤出一句。
“再来一轮。”
茶盏被朱敛放下。
“想看了,真本事?”
马怀忠猛抱拳。
“臣想看他们乱阵后,还能不能打。”
朱敛冷冷点头。
“准了。”
改旗号传令,第二轮撤鼓。
因为两侧木靶错时冲阵,赵虎臣吃了瘪。第三排装填慢半拍,一具木马撞翻拒马架。
摔倒的一名亲军鼻血糊了半张脸,爬起时怀里还护着火药筒。
冲过去补位的赵虎臣肩上旧伤裂开,血从甲缝渗出。
旗号跟着再变。
交替开火的亲军分三组,四十步内两侧靶子接连碎开。
马怀忠终于重新坐下。
许崇斜眼看着他。
“你管这叫花拳绣腿?就这?”
绷着脸的马怀忠半晌拱手。
“臣……真是瞎了眼。”
甲片被走到校场边的朱敛捡起。
“能在马蹄前不退,能听令,能守阵装填!这才是朕要的人!”
亲军被赵虎臣带着跪下。
“愿为陛下效死,臣等!”
甲片被朱敛丢给他。
“效死算什么,活着打赢才难。”
落进赵虎臣掌心的甲片染了血,血顺着肩甲往下淌他仍跪的笔直。
“赵虎臣升游击!天子亲军扩编三营!军官全从实战功劳里拔,门第不问。”
几个老总兵脸色彻底变了。
旧军头手里的升迁门路被当场切开一道口子,因为底层军官破格跃升。
马怀忠跟着跪下。
“臣愿交宣府旧部名册,请陛下核查空额。”
许崇扫他一眼。
这老滑头倒知道何时该跪。
朱敛满意点头。
“你去宣府带朕手谕问问韩铎,是奉诏还是辞官回家种地去!”
马怀忠低头抱拳。
“臣这就启程。”
没闲着的还有文官那边。
实干派补进六部,吏部重拟名单。会清账的入户部,懂河工的入工部,跑过辽东的入兵部。
全调去修书修史管祭器,那些靠诗名清望占位的官员。
递折子嚷朝廷重武轻文,有人就是不服。
九个字被朱敛批下。
能办事者上不能者让。
京城官场半夜灯火不熄九个字传开。人人翻旧案生怕查出吃干饭冒工料。
锦衣卫指挥使卢象升入夜进宫,将审讯口供放上御案。
“陛下,建奴细作招了啊。联络京中叛党时还提到中原流寇。”
朱敛瞬间抬头。
“接着说。”
口供被卢象升翻开。
“细作供出有人向流寇送过京城虚实图。流寇首领在河南陕西一带坐大,建奴想等他们牵制朝廷再绕边入关。”
“又是这帮烂下水的内鬼作祟!”许崇骂道。
手指停在河南二字旁,朱敛看着供状上的名字。
三声更鼓过。
中原那团火已经烧到跟前,北面也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