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奴第一只伸进来的手剁干净。
赵虎臣看着白甲兵进谷,等最后一队也过了转弯处,才吐掉草根。
“旗。”
旁边旗手举起红旗。
两侧山坡上,草帘被掀开,六百支燧发枪对准谷底。
鄂尔敦听见动静,抬头时,第一排枪响了。
铅子从坡上压下来,白甲胸前火星乱跳,前排十几人翻下马。
鄂尔敦扯缰大喊。
“上坡,冲上去!”
白甲兵到底是精锐,短乱之后,几十骑脱队往坡上冲。
赵虎臣没动。
“第二排。”
又一阵枪响。
冲在最前的马跪倒,骑手滚下坡,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鄂尔敦咬着牙,催人继续冲。
他见过明军火铳,响一轮,装半天。只要贴上去,明军就该退。
可坡上的火力没断。
第一排后撤装药,第二排补位,第三排盯着马头,鸟铳在后头补响,谷底烟气压得人看不清路。
谷口处,明军推下木车,车上绑着石块,把后路卡住一半。
鄂尔敦骂了一句满语,拔刀砍翻一名乱跑的兵。
“冲出去!”
他带着百余白甲往谷口突。
刚转过弯,迎面就是一排拒马。拒马后头,周遇吉亲自带神机营堵路。
“放。”
三十步内,燧发枪齐响。
鄂尔敦胸甲被打出几个凹坑,整个人从马上栽下去。亲兵扑上来拖他,第二轮铅子又到。
白甲的重甲挡得住刀,挡得住箭,挡不住近距离连番射击。
半个时辰后,谷里只剩伤马嘶叫。
赵虎臣带人下坡,靴子踩过断裂的箭杆。
一名白甲兵还想摸刀,被亲军用枪托砸翻。
周遇吉走到鄂尔敦尸身前,蹲下看了看腰牌。
“额真,分量不轻。”
赵虎臣抹了把鼻血。
“这回建奴该知道疼了。”
周遇吉起身。
“别乐,收枪,清点火药,尸首剥甲,首级送京。”
赵虎臣看向北边。
“他们还来吗?”
周遇吉把腰牌丢给亲兵。
“会来,只是下回不会这么莽。”
京城收到蓟州捷报时,朱敛正在兵部听调防。
战报摊开,鄂尔敦以下斩首八百七十六,俘二百一十一,明军阵亡三十九,伤一百四十。
许崇看完,手都在抖。
“陛下,八旗白甲,八百多颗首级啊。”
兵部尚书嘴唇发干。
过去十几年,边镇提到白甲就头疼。今日这份战报,把神话撕开一道口子。
朱敛把战报压在地图上。
“守城,设伏,火器耗敌,别追进辽东,也别跟他们在旷野斗骑兵。”
许崇点头。
“臣明白。把他们拖到城墙,壕沟,山口,拿火药换他们人命。”
朱敛看着蓟州狭口。
“传令周遇吉,赵虎臣,赏银翻倍,阵亡者家中给田,儿子入武学。”
王承恩刚要记旨,殿外又有人急报。
“陛下,河南八百里加急。”
朱敛转头。
传令兵跪进殿,身上尘土厚得盖住甲叶。
“洛阳告急,流寇大军逼近,沿途饥民从者数万,福王府请朝廷速派援兵。”
殿内刚起的胜意,被这封急报压回去。
朱敛展开军报,第一行,河南灾荒四字直刺眼底。
北边刚砍下一只手,中原已经露出满口饿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