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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捣鼓。壳子打薄点,火药塞紧些,拿破木头寨子,土疙瘩墙,废炮台去炸。”
连声应下的宋九,心里门儿清这回要做的东西,和之前大不一样。
站在一旁的赵虎臣听到这里,忽然抬头。“皇上这是要把火器从守城,往野地机动上推啊?”
看了他一眼的朱敛点头:“正是。”
赵虎臣拱手。“这要真弄出名堂了,辽东那帮骑兵的打法就全变了。可这路子,恐怕得拿人命在战场上实打实的喂出来啊。”
“实打实的战仗,正是朕要看的。”朱敛没有否认。
殿中安静下来。
从外头进来的何三省,手里捧着户部簿册。
原是被提拔上来管钱粮的他,如今也算习惯了满朝文武都眼红银子的日子。
“皇上,太仓刚进项的银子已经分出去了。军械占一成,边关军饷两成,还留了一成专门给火器局扩场子用。剩下的全捂在库里,防着北边急用。”
点头的朱敛开口:“这差事办的利落。”
何三省拱手时,神色比前几日稳了些。
抬眼看向他,朱敛冷声下令:“户部打今天起,用不着再替那些烂账擦屁股。钱粮怎么进出,全按朕定的规矩办。谁要是敢在火器局上卡脖子,敢拖欠前线将士的卖命钱,直接去诏狱喝茶。”
应的干脆的何三省低头:“臣记下了。”
朝堂的风向,到这一刻彻底转了。
原先那些死掐着名目、拖拖拉拉的官老爷,现在全得看户部脸色过日子。
钱到位了,军饷发下去了,连火器局都开始圈地盖作坊。
这时候谁再敢冒头拦路,那岂不是成心跟皇帝过不去?
心里透亮的朱敛,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头罢了。
银子让朝廷的轮子转起来,火器让军队脱胎换骨。
真正要命的,还是辽东那边的动静。
望向殿外,天色已近黄昏,宫墙拉出一条长影,压在青砖上。
海东青送出的消息,已经再次从关外飞出。
盛京汗宫里,皇太极只要消息够快,眼下也该掂量出宁远城下那一枪的分量了。
也该轮到他选了,是继续耗着,还是亲自下场死磕。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单膝跪地的锦衣卫,双手高举竹筒。
“皇上,关外八百里加急。”
接过竹筒,指腹在封蜡上停住的朱敛,没拆。
站在旁边的王承恩,大气都不敢喘。
看了一眼殿外北向的天,朱敛一把抽开封蜡。
竹筒里掉出来的,不止一封信。
还有一张沾满血迹的纸。
纸角卷边了,字迹勉强能看清,那是人在紧要关头拼着最后一口气划拉出来的。
开头就四个字,锦州告急。
下面还跟着一行字。
城中已断粮,求援。
指尖在血书上僵住的朱敛,目光一寸寸沉了下去。
殿里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谁也没出声。
把血书慢慢折起压在掌心,抬起头的他,眼神扎向沙盘的最北端。
那一带,原本只是平缓的边线。
现在,已经被血染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