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明军骑兵还在往回收拢马队,第一发炮弹落进峡谷的时候。
铁球把空车给砸穿了,车厢碎木板飞出十几步远,三名士卒被气浪给掀翻,后背硬生生撞进泥水里。
第二发落在后队,泥土碎石冲起半人高。
伤员车翻倒在路边,车轴断两截,车里人滚出,叫声全让炮响给盖住了。
赵虎臣伏在车板后面,泥水点溅脸侧,他抹了一把,抬头去望向两侧山头。
这红衣大炮选的位置真够毒。
高坡两侧分着炮位,能彼此照应,炮口把谷道前后死死压住。
明军往前走要钻交叉炮火,往后退,来路全在炮口底。
“炮营哪去了?”
“带的抛石机还在中段,抬不到山脚。”副将隔着烟尘嘶吼,“弹药车堵后头,推不过来啊。”
赵虎臣死死按住旁边士卒的肩甲,把人给摁回车板后,“把骑兵收回来,别让这马群堵在谷道里当靶子。”
炮火压根不给他们整队的工夫。
贴着山壁飞过第三发,落地滚进队伍里。
铁壳碎片狠狠扫过前排,五名新军当场毙命,火枪手队形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有人弯腰去拖同伴,手刚挨着衣领,坡上的箭雨压下。
箭杆钉进车板,逼的那人只能又缩回泥水里。
火枪手赶紧举枪还击。
传到山顶只剩枪响,铅弹半坡就落了,离炮位隔着老远。
烟雾散开,山上旗号仍在直晃荡。
赵虎臣夺过火枪,死抵住车板边沿,朝着炮手旗号处扣动火门,弹丸飞出连那旗杆边都挨不着。
射程的差距,新军这才瞧见。
平原上齐射能压住骑兵,到了这条峡谷里,大炮隔着谷地揍人。
火枪就剩点烟气跟响声,压根够不着那几门红衣炮。
“全往右侧土堡撤。”赵虎臣把火枪扔回给士卒,“车队丢一半,能拿的弹药全都给老子带走。”
土堡就在峡谷东侧,半边墙体塌了,堡门让枯藤封死,原先就是旧军屯的破哨堡。
靠着坡壁修的,正面开阔处顶多容两门炮来瞄准。
三千号人挤进这废堡,地方小的要命,可要继续搁谷道里当靶子,死伤只会越来越快。
骑兵直接被分成两队。
绕过翻倒车厢,第一队护送伤员进土堡,第二队留谷口,等火枪营撤半数,再一点点往后收。
每批人刚动十几步,山头准有一发炮弹落下。
炮弹砸在土堡斜坡上,泥水顺着坡面往堡门里灌,抬弹药箱的士卒被挤的东倒西歪,旧木梁也跟着晃。
“别他妈全堵在门口。”
“枪手进东墙,长枪兵去守西门,都把门口给让出来啊。”
命令一层层传,乱糟糟的人潮总算往堡内挪进去。
塞进一处废堡,这三千人终究塞不完。许多士卒只能趴外墙后,靠着几段残墙去挡炮石跟碎片。
赵虎臣把火枪营拆成六队,每队轮换打山顶旗手和装填手。
弹丸够不着炮身,倒能逼炮手低头,给撤回的人争几口喘息。
一炷香过去,谷道上明军尸体跟伤员越来越多,翻倒车厢横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