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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前头的披甲战马横在路中,后面的马蹄卡进死马和散落甲片之间,连人带马摔成一团。
后方重骑还在往前冲。
等骑士想收马时,前后几排早已挤死在一处。前面的人马爬不起来,后面的战马转不开身,只能接连撞上前去。
最下层的铁管也跟着发火了。
这一层枪管角度压的更低,铅弹贴着地面扫过去,专打战马的腿脚。十余匹战马冲到二十步内,接连跪倒,马背上的骑士被甩向车阵。
一名建奴重骑摔在第一辆车前,半边面甲已经被铅弹打穿,身子还想往起撑。长枪从车后的缝隙里刺出来,枪尖穿过他的腋下,直接把人钉回地面。
其余几名被甩到车阵前的骑士,也没有一人能越过去。
重骑先前把京营长枪手逼在车后,这会儿见阵前倒满了人马,纷纷从车后补枪。队形军官还在那盯着,免得士卒冲出去抢人头。
车阵前方被白烟遮的严严实实。
火器局匠人趴在地上,炮声震的耳朵发疼,只能死死捂住。几根旧枪管炸裂,旁边的装药手被飞出的铁片划伤了。
铁片把宋九的左臂也割开一条口子。
顾不上包扎,他爬到车轮边就去看药槽。第一轮发射已经结束,每辆车上的二十四根铁管都打空了。
可前面还有一部分建奴重骑没死。
倒地的人马把后排骑士挡住,战马只能硬往两侧扯开。有人丢了长枪,抽刀去砍缠在马腿上的缰绳,想从死马之间挤出一条路来。
朱敛立刻下令。
“长枪阵往前挪十步!谁也不许出车阵!”
士卒当即被京营军官喝令着往前压。
长枪从车隙间探出去。尚能起身的建奴骑士被牢牢堵住。受伤战马和死马全卡在阵前。重骑再想冲击,哪里还有能加速的空地?
多尔衮在后方把伤亡看的清清楚楚。
这次冲锋共出了六百余名重骑,眼下还能自己退回来的,不到一半。最前面的两排全倒在车阵前,活着的也大多挂了彩。
随行甲喇章京赶到他身旁。
“王爷,撤重骑吧!明军火器说不定还能再放一轮!”
多尔衮迟迟没有下令撤退。
烟雾后面的车阵被他盯的发紧,他等着第二轮炮声。只要明军还有一轮齐射,轻骑再冲上去纯属白给。
过了好一会儿,车阵到底没有再开火。
火药桶被明军匠人搬了起来,却没人敢把药往枪管里倒。几名装药手拿着通条站在车边。那些烧的发红的铁管,谁也不敢碰。
多尔衮抬手传令,残存重骑随即向两翼撤开。
京营士卒一阵欢呼,几名军官请命追击,朱敛一概不准。
多尔衮并没有真正离开战场。
战马被他勒住。车阵仍旧被他盯着不放。
风把白烟吹散,车阵里的情形落进他眼里。
所有铁管都还在冒烟。管壁由黑转红。几处药槽里仍有火星跳动,通条只要捅进去,槽里的残药便会喷出火头。
明军排枪也停了。
一排排枪管架在车上,通红的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