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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就保不住了。”
校尉抱着陶罐走到窗边。
宋九点燃火绳。
“一。”
校尉推开木窗。
“二。”
水贼首领听见动静,回头看过来。他先看见陶罐,又看见窗后的锦衣卫。
“三!”
陶罐飞出窗户,落在窄船船头,滚到领头人脚边。
领头人低头看了一眼,抬脚便踢。
药捻已经烧到木塞。
一声爆响盖过了喊杀声。
陶罐炸裂,铁钉和碎铁片射向四周。领头人胸腹中了数片,当场跌进河里。护在他身边的四人倒下三个,剩下一人捂住脖子,滚进船舱。
窄船舵手也被击中,船头失去控制,横着撞向主船。原本站在绳索上的两名水贼被甩进水里,铁钩也随之松开。
甲板上的厮杀停了片刻。
周成先动手。
他一刀劈裂面前的木盾,肩膀撞开持盾的水贼。
“锦衣卫,向前压!”
货箱后的校尉全数起身。前后两队合在一处,用长枪和腰刀把登船的水贼逼向船舷。
水贼还没反应过来,领头人已经没了,窄船也撞得无法回转。
有人跳船,有人去割铁钩,还有人扯下头巾,喊自己是受人胁迫。
周成没有理会。
“放下刀的捆起来,手还乱动的,砍了!”
弩机手又放出一轮弩箭,封住船尾,把准备下水的水贼逼回船舱。
另一条窄船被后面的商船追上,船工用长篙顶住船舷,锦衣卫跳过去继续厮杀。
河面很快安静下来。
周成命人清点伤亡。
五十名锦衣卫死了六个,伤了十七个。船工死了三个,货物有一角被火药引燃。
水贼死伤过半,另有十一人被抓活口。
宋九走出船舱,看见甲板上全是血。校尉正把尸体拖到船尾,受伤的人靠着货箱包扎伤口。
他没有让船队多停留。
“把航道清开,离开这里。前面找个码头再治伤。”
周成问:“这些俘虏怎么处置?”
“分开审。缴获的军刀、弩箭和衣物全都留着。”
宋九蹲在一名水贼面前。
这人腿上中了一箭,手腕被绳索捆得死死的。他咬紧牙关,一直不肯开口。
周成从水贼腰间搜出一块木牌。
木牌一面刻着编号,另一面留有南京军器局的火印。
“水贼用官造兵器不稀奇,这块木牌却不是寻常人能拿到的。”
周成把人拖进船舱。
审问持续了半个时辰。
其余俘虏有人承认收过银子,却都说不清雇主的身份。只有拿着木牌的水贼挨过几轮刑,仍咬死自己受帮主指派。
宋九让人把药罐残片扔到他面前。
“你们首领已经死了。河里的尸体会送到官府,木牌也会送进京城。你替上头的人守秘密,人家连你的名字都不会记!”
水贼喘了几口气。
周成又拿出一件证物。
那是一封藏在首领衣内的短令,上面写着船只外形、人数和宋九的衣着。末尾没有署名,只盖了半枚兵部关防。
周成把短令拍到水贼面前。
“到底谁给的?”
水贼终于开口了。
“是……南京兵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