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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折断和甲片碰撞的杂声。
攻城队列留下的缺口很快被后续兵马填满。
阿济格调来两队重甲兵,命他们顶着箭矢继续推进。炮队也把炮口转向城头,只要守军在垛口露面,炮弹便朝那里打去。
一名火铳手被飞溅的砖块击中额头,翻倒在炮位旁。
身边军士刚抓住他的衣领,脚下城砖又塌下一截。
袁崇焕调来亲兵堵住缺口,自己也搬起沙袋。
“先把脚下的缺口堵严,再收拾城外的人!”
军士把装满泥土的麻袋垒上墙头。建奴的云梯已经勾住墙沿,梯顶陆续冒出几面小旗。
最先登城的甲兵翻过垛口,挥刀劈向守军。
袁崇焕迎上前去,用长刀架住落下的刀刃。两把兵刃撞出火星,亲兵趁隙将长枪刺入甲兵腋下,随后推着尸身翻出城墙。
第二名建奴已经攀到梯顶。三杆长枪同时逼来,迫使他踩着木梯退了下去。
午后,炮火停了一阵。
阿济格又命骑兵下马,混入步卒攻打北墙。宁远守军只得抽调人手,南北两面同时响起喊杀声。
袁崇焕带着亲兵穿过城中,在两段城墙之间往返。遇见豁口便调人填补,哪处有人登城,他便亲自赶去拦截。
副将踩着满地碎砖追上来,嗓子已经喊哑。
“大人,南墙的火药快用尽了。”
“把北墙的火铳药包调往南墙。”
“北墙也撑不了多久。”
“先保住南墙。”
副将转身去传令。
北墙的火铳声随即稀疏下来。建奴抓住空隙,抬着云梯冲到墙下。
城头弓箭手放箭,箭矢钉在盾牌上,木屑四散。滚木砸下后,后方的甲兵仍在往前推。
申时,东南角城墙又塌了一段。
建奴甲兵踩着碎砖爬上城头,三面旗子越过垛口。守军退到第二道墙边,火铳手来不及装填,只能拔刀迎战。
袁崇焕赶到时,一名守将已经倒在缺口旁。
“亲兵跟我来!”
他带着二十余人冲入乱战。
长刀砍断一名甲兵的肩带,亲兵从两侧压上,把登城的敌兵逼向墙沿。守军听见袁崇焕的声音,也从各处赶来。
墙头挤满了人,刀枪施展不开。
袁崇焕扳住一名建奴的盾牌,将人推到垛口边。亲兵用枪杆抵住甲兵后背,几人合力把他掀下城墙。
守军随即夺回缺口。
建奴又攻了两次,均被挡在墙外。
守军伤亡越来越多,南墙的垛口只剩一半,许多炮位被碎砖掩住。
袁崇焕站在缺口处,一支箭擦过他的手臂。他没有退下,仍命军士搬来木板。
黄昏时,城下的炮车停止前进。守军以为攻势将歇,抓紧修补城墙。
阿济格立在中军前方,盯着宁远城头。传令兵来回奔走,军中的器械也被拖到阵前。
天色暗下去,阿济格仍未下令退兵。
一排攻城车从后军推出,车身包着厚木,车前绑着明军俘虏。俘虏双手被缚,背靠木架站立,车后藏着持刀甲兵。
火把沿着车顶排开,照亮一张张疲惫的脸。
车轮开始转动,攻城车载着明军俘虏驶向宁远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