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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京!你把军报锁进木柜,拦着不许送入内阁!”
“臣误判军情!臣有罪!请陛下准臣戴罪守城!”
朱敛看向锦衣卫。
“拖出去,斩了。”
被架出殿门的郎中,喊声一路传到宫墙外。
朱敛下令革去兵部两名员外郎官职,押入诏狱候审。
负责收文的书吏发往边军,终身不得回京。
处置完兵部官员,朱敛召集京营将领、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官员。
京营账面有十二万人,清点下来能够上城的不足五万。
老弱与空额占去大半,军械库中的弓弦不少受了潮。
因漕船被焚,京仓存粮只够军民支用十余日。
一名阁臣提出迁驾南京。
“陛下!建奴来势太快,京营难以迎战。可往南京整军,调天下兵马勤王。”
朱敛看向此人。
“朕今日离京,九门外的百姓怎么办!留在城里的宗室与百官怎么办!”
阁臣低头答道:“可命太子监国,陛下避避兵锋。”
“皇太极要的就是朕出城!御驾一动,京营必乱,沿途州县也会关门自保。”
朱敛把手按在舆图上。
“传旨!京营全部上城!五城兵马司封闭粮仓,官仓按户发粮!敢抬价囤粮者,抄没存粮充公!”
兵部尚书问道:“各地勤王兵马如何调遣?”
“山东、山西、保定各出兵一部直奔京师。辽东兵马不得全撤,让袁崇焕守住宁远与山海关,防备阿济格回攻。”
朱敛命工部征集城中铁匠、木匠,连夜修补守城器械。
分出一半的宫中侍卫协助九门,剩余人马守住皇城。
发出命令的朱敛回到寝殿更衣。
内侍捧来一件旧战甲。
甲片上留着通州之战的刀痕,左肩位置裂开过,用两层铁片补好。
朱敛伸手穿过护臂,左臂旧伤开始抽痛。
太医劝道:“陛下不宜披重甲。旧伤若是裂开,左手便难活动。”
朱敛让内侍收紧甲带。
“朕穿常服登城,京营会以为朕准备逃走。”
系好披风的他,提剑走出殿门。
傍晚前,御驾抵达德胜门。
挤在街边的城内百姓,看到皇帝亲自登城,喧闹声才压下去。
京营士卒沿城墙列队,许多人手里的长枪还未磨去锈迹。
登上城楼的朱敛,查了火炮,问了箭矢与火药数量。
德胜门守将禀告:“城上大炮十二门,九门可用。火药能支撑两日。弓箭已从武库调来,还在路上。”
“城门呢?”
“落闩了,瓮城也清空了。”
朱敛吩咐工部官员把铁炉移到九门内侧。熔化的铁水浇入门轴与门闩,铁水冷却,城门便难以从内外开启。
闻讯的阁臣赶上城楼。
“陛下!九门封死,援军也进不了城!”
“援军到了就在城外扎营!城门只要能开,就有人想着逃!”
夜幕落下前,北方官道扬起大片尘土。
远处的建奴前锋出现了。
越来越多的骑兵翻过土坡,黄旗沿官道向两侧展开。
城头军士握住兵器,火药被炮手倒入药斗。
站在德胜门正楼前的朱敛,左手按住甲片下的旧伤,右手扶剑。
看着逼近京城的建奴骑兵,他下令道:
“传旨!九门全部用铁水封死!今日,朕与京城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