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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闸外头早已封死,砖缝里钻出几簇枯草。
旁边堆着十几车修墙剩的石料,车辙里还积着旧泥。
工部尚书顺着马鞭望过去,眼皮跳了两下。
喉头滚动半晌才开口:“这地方水门老皇上那会儿便堵死了,里头全是淤泥。”
“外层堵死,内层还留着通路。”
朱敛策马来到石料车旁,马蹄踩碎一块干泥。
“七日前修补东墙,朕命锦衣卫把暗渠重新挖通,出口藏在护城河旧堤底下。”
赵纯孝这才想起来。
守城前两天,锦衣卫确曾从东段运出几十车淤泥。
当时问起来,只说是在加固墙基。
工部尚书撑着膝盖爬起,抬手拍了拍旧闸砖面。
掌心沾满灰土:“门在何处,臣为何从未见过图纸?”
“图纸早烧了,知道这条路的,只剩六个。”
几名锦衣卫从石料车底抽出铁钩。
钩尖咬住闸口外那层薄砖。
用力往外猛拖,碎砖落地,露出一扇包铁木门。
王承恩双手捧着钥匙递上前。
锁舌转开,木门被人往里推去。
暗渠口露出潮湿黑影,渠底铺着木板,只容一匹马低头挤过。
水腥气混着霉味从洞里涌出。
战马闻见里头残留的人汗,前蹄在砖地上连连刨动,铁掌敲的火星乱跳。
朱敛将长剑挂回鞍侧:“五十人留在出口,大队出城以后拆掉遮门土袋,余下的跟朕走。”
赵纯孝抢到洞口前,伸臂拦住马头:“皇上不能进暗渠,奴才带人探路。”
“出口外若有伏兵,你辨的清该冲杀,还是该等?”
赵纯孝嘴唇动了动,接不上话。
朱敛俯身进入暗渠,头盔顶端擦过砖壁。
碎土簌簌落在肩甲上,黑马每踏下一步,都要用蹄尖试探木板。
渠内只剩马蹄声与喘息声,身后骑兵排成长列。
火把一支接一支传入洞中,烟气贴着砖顶往回卷。
走出三百余步,前方出现斜坡。
出口被几排装土麻袋堵着,麻袋缝里渗着水痕。
守在此处的锦衣卫拔开木塞。
外面的亮光从孔洞里透进来,在湿砖上晃出几块白斑。
“皇上,出口外没见着守军,建奴骑兵都奔粮营去了。”
“拆掉麻袋。”
麻袋被拖入渠内,旧堤下方露出一人高的缺口,草根和湿土滚落下来。
朱敛伏在马背冲出暗渠,迎面是半人高的荒草。
东直门在身后两百步外,前方建奴侧营已被抽走大半兵力。
五百骑逐个出城,在荒草后重新编队。
通道狭窄,出城耗掉了不少工夫。
末尾一骑钻出缺口时,祖大寿已被逼出粮营,正沿壕沟往南突围。
朱敛举起长剑,剑刃上的泥水顺着护手往下滴。
“避开中军,打蒙古骑兵侧后,冲开口子以后不得缠斗,直奔祖字旗。”
号令沿队列向后传下去,马背上的人纷纷伏低身躯,甲叶摩擦声连成一片。
五百骑从旧堤后方奔出。
建奴哨骑发现明军时,双方相距不足百步。
哨骑急着举弓示警,箭还未搭上弦,前排骑手已将他撞下战马。
守在侧营的建奴步卒匆忙转身。
盾牌原本朝着京城方向,此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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