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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的事情吧。今天也就是碰见了我,那天碰见别人,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谨点头,谄媚的笑着说道:“是是是!以后他就是你的奴才了。”扭头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小厮说道,“还在哪里晃什么晃,混账奴才!还不快来拜见新主子!”
陈静算是大开眼界,一方面是觉得燕仲骁真的很厉害,另一方面就是感觉这赵谨在老爷和奴才之间的转换是那么的顺其自然,简直就是无缝连接。
那小厮本就没了力气,如今心气劲儿一松懈,竟然直直的向后倒去。苏良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燕仲骁点点头,然后朝着众人说道:“看什么看,散了散了!在这里看热闹不干活,就不怕赚不到钱,回去你们婆娘把你们一个个踹到床底下去!?”
人海中先是安静片刻,然后突然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如同海浪,此起彼伏。
燕仲骁双手下压,说道:“淡定,淡定。”然后扭头和赵谨说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天驳了赵公子的面子实在抱歉。若是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就找我青城派余沧海一个人好了。”
陈静表示……
陆成霜表示……
苏良表示……
赵谨连忙陪笑道:“哪里的话,那里的话!咱们这不是不打不相识么!说不定咱们是上辈子的兄弟,这辈子的龙王庙。大水冲了,所以才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陆成霜哭笑不得的说道:“余师叔还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简直我辈楷模。”
燕仲骁嗯了一声点点头说道:“可以的,可以的。看来你已经摸到一点行走江湖的门槛了。此地人太过于嘈杂,先离开再说。”
于是燕仲骁一手将陈静夹在腋下,一手将小厮夹在腋下,一个助跑,轻轻的落在房顶上,苏良和陆成霜紧跟其后,几人跳了几下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众人找了找了一家客栈,在付钱的时候,燕仲骁一抹怀里,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他问道:“小成霜啊!你有没有钱啊!”
陆成霜有点好奇,问道:“燕师叔出门都是不带钱的么?”
燕仲骁一脸苦笑的说道:“可能是我们在逛街的时候被人偷了!”
……
陈静撇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神仙被凡人偷了?说不去也不怕被人笑死。十几个空间戒指放在怀里,你要是被偷了,这会儿还不要把整个邺城府给掀翻在地?更何况你刚才还摸出五百一十两的银票呢!你要是真的被人偷了钱,那这钱天上掉下来的?
燕仲骁看着陈静一脸质疑。说道:“你还不信。走,我带你去找我丢失的钱去!”
正打算要出去,陆成霜也凑热闹的说道:“你等等,我也要去!”
燕仲骁又看了看苏良,苏良笑着说道:“你们去吧,我来照顾这个少年。”
掌柜的马上悻悻然的补了一句:“你们要是不给房钱,可是进不去的。”
苏良扶着那小厮笑着点点头,道:“我还有点银子。”
燕仲骁点点头便带着二人走了出去。
话分两头,今天啊,在这个拥有二百五十多万人口城市的某一个角落的一个狭窄的胡同里,一个身穿破旧衣服的中年汉子把一个锦囊往空中一下一下的抛着。
世界上什么事情最让人开心?当然是不劳而获的事情啊!那些天天念叨着劳动使我快乐的人真是一辈子的贱命!没听说过那个地主或者那个官员会自己下地干农活的不是?然而他们的快乐恐怕也就只有他驴蛋窥见一二——一个县太爷有三四个女人陪着吃饭,左拥右抱的听着那个头也不敢抬的县丞汇报一天的工作。一个大地主一晚上摸过的钱恐怕就是一个村的农民一辈子也赚不到的!
然而有一次他走在田间地头上看见两个休息的农夫在说做皇帝的一定是天天吃大饼管饱。挑大粪用的都是金桶和金扁担。想到这里驴蛋就差点没有笑死。
所以啊,驴蛋觉得种地是不可能种地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种地了。做生意又不会,只能做些技术活儿维持一下生活的样子。
正在这么走着,前面有个体态消瘦少年人。从巷道里一瘸一拐的走到他前面。
“二狗子,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平常倒也罢了。这次可算是一个大活儿。我抛给你的时候掂了掂,就是碎银子也有个二三十两。”
“那又怎么样?规矩懂不懂?要先等上三天,没人找来咱们才能分钱。”
二狗子笑着微微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走到驴蛋面前说道:“等上三天没问题,就是我能不能先看看有多少?”
驴蛋一脸无奈的说道:“行行行。自从被人打断了腿,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信任我了。”
说着慢慢打开钱袋,二人一起看去,顿时一脸懵逼,啥情况?为什么这么漂亮的锦囊里居然装的都是石子儿!还有一张纸条。
二狗子拿起那那张黄色纸条念道:“傻子?!”
纸条好像收到了感应,突然无火自燃,化为飞灰。
这时旁边的墙头上缓缓的冒出了三个人头。只听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把头发往后一梳,说道:“看见了吧,我没骗你吧!”
陈静看着那个锦囊说道:“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
那两个贼可没有空听两个苦主絮叨,拔腿就跑,就是二狗子那样的跛子也跑的飞快。陈静不由得感叹道:“我听说有一种蜜蜂,身体特别胖,翅膀却特别小,很多人都理解不了它是怎么飞起来的。如今想想哪一句飞不起来就要饿死还真的能解释很多事情。”
两个贼如果是放到陈静的前世,不说国家队什么的,省队绝对是妥妥的没得跑。一个参加奥运会,一个参加残奥会,妥妥的民族英雄。
……
那二人跑了很久,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气喘吁吁的半蹲在哪里喘气,驴蛋还扭头往后面看了看,说道:“没……他们……没跟过来。”
二狗子现在真的累成狗了,看着驴蛋手里的锦囊说道:“啊,他们应该不会追过来了吧,狗日的。”
驴蛋这会儿半蹲着在哪里,双手扶着腿,看样子随时准备再次发力逃跑,气喘吁吁的说道:“谁知道呢,这次他娘的可算是碰见硬茬子了,能用术法的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甩开,休息一下,等会儿咱们继续跑。”
就在这时,一个虬髯大汉左手提着陈静身后跟着陆成霜,慢悠悠的走过来。说道:“说道刺不刺激,惊不惊喜?”
驴蛋看见三人后,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的站起来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仲骁笑着说道:“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就告诉你。”
驴蛋说道:“你的钱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钱!”
“你放屁!老子这个钱袋子里面少说有个三四十两碎银子,还有三张银票,都是一百两面额的。”说完这个又看着二狗子说道,“是你从我身上摸走钱的吧!你来说说有多少钱?”
二狗子看着燕仲骁插在裤腰带上的刀,有些惧意的往旁边的墙上靠了靠,说道:“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手呢!你的钱袋只里只有石子儿!”
燕仲骁大步走过去便是一巴掌说道:放屁,老子干嘛在身上揣石子儿?”说完便从他的怀里掏出十几个铜板说道,“没错,这就是我钱袋里面的钱!”
二狗子愤怒道:“这是我的钱!”
“你的钱?那你叫它,看它会不会答应!”
二狗子气笑了,说道:“说的好像你叫它他会答应一样。”
燕仲骁嘴角微微上翘,随手将铜板扔到地上,说道:“你们说,你们是不是我被偷的钱?”
结果神奇的一幕诞生了,只见平躺着的钱币突然直立起来,一个个弯腰点头。这一幕直接把二狗子给看傻了,喉咙都有些发干。
燕仲骁扭回头见二狗子不说话便收起铜板,又看向驴蛋说道:“你呢?需要我自己动手取钱?”
驴蛋从怀里摸了很久,掏出二十文钱说道:“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燕仲骁啧啧啧的说道:“少来,大家都是走江湖的,我之所以让你自己来,是因为你的脚实在太臭。”
驴蛋脸色大变,说道:“那是我的老婆本!”
燕仲骁呲的一笑,说道:“算了吧!那个女人能看的你这样游手好闲的?哪天被关进牢房里,就算你有老婆,恐怕到最后都会变成别人的!”
驴蛋指着燕仲骁半天说不出话来。燕仲骁却慢慢走过来,说道:“我的时间非常值钱,没时间在这里教育你们该怎么做人。不过你要是不想做人了,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驴蛋点点头,愤怒的说道:“好!好!好!”然后眼神愤怒的盯着燕仲骁慢慢弯下腰,双手慢慢向自己的鞋子摸去。
只是手触到自己鞋子的一刹那,一把尖刀从袖中滑到驴蛋手中,驴蛋以自己半蹲的身躯突然向上发力,手中尖刀以下向上斜着刺出。
燕仲骁脖子一歪,驴蛋立马收回手,一个驴打滚,朝着陆成霜跑了过去。陆成霜一愣,拔出长剑朝前一指,正好指中驴蛋的脖颈中间。也就是驴蛋的身体协调能力比较好,不然一个没刹住脚,这座城市就要再多一名无名尸体。
陆成霜狞笑着说道:“大哥,我的剑比你的长啊!”
陈静看见这笑容,赶紧向旁边挪了挪。不是他太过小心,是实在是那道雷符让他心里有了阴影。
驴蛋见躲无可躲,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道地上哭泣道:“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的母亲,下有四五岁的儿子……”
陆成霜满意的点点头,着邺城府的坏人都很上道嘛!刚才又赵谨,现在又小毛贼,大大的满足了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前者虽然显赫,但自己没什么参与感,这一次不同,这次可是自己抽出长剑吓得对方痛哭流涕。
她刚要开口说话,陈静接话说道:“你们这说词是写在小偷守则里要求全国背诵的么?刚才你还说鞋底里的钱是你的老婆本来着。怎么突然四五岁的儿子都有了?”
陆成霜想想,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刚又要准备再说话:“你们……”
也就刚说个开头,燕仲骁哭笑不得的扣着鼻孔率先说道:“不要再说了,我们其实真的都是好人,所以你们要是规规矩矩的,我们只收钱,不杀人。懂?”
燕仲骁扭头看了看陆成霜,然后说道:“看你的样子,是想说什么?”
陆成霜自己酝酿的气氛一次次被破坏,此时有点悻悻然的说了一句:“哼,到阎王爷那边说去吧!”
“有气势!”燕仲骁说道,“不过也确实罪不至死!”
那驴蛋马上点头说道:“对对对,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燕仲骁扭过头笑嘻嘻的说道:“打断一条腿就行了么!”
于是一声惨叫在空中回荡……
过了一会地,三人慢慢的从巷口处慢慢走出来,燕仲骁的鼻屎也挖了出来,一身神清气爽问陈静吃不吃,可把陈静和陆成霜恶心的够呛。
临走的时候,燕仲骁问那蹲在墙角的二狗说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偷走我的香囊的?”
二狗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驴蛋,瑟瑟发抖的说道:“就是城门口,那个人让你插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你们是一伙儿的?”
二狗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心里又有些愧疚。
燕仲骁笑着跟他说道:“你还是改行吧,这一行真的不适合你。”
“若不是谁都不要瘸子做工,我哪里会敢这个……”
“那你自己再想想别的出路吧!”燕仲骁懒懒散散的回了一句,然后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用正宗的邺城府方言说道:“嘛呢!这世道就没有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