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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难道是小白鱼苋菜羹!”
魏洛举起大拇指说道:“厉害的,厉害的。”
陆芝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还是你爹的提示啊!不然我是想不道那个卖相很一般的羹汤。”
然后魏洛又出题,说道:“看来大家都掌握技巧了,我也要提高点难度啊!他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朝天厥。”
这一次是真的有些难了,魏伯阳说道:“不提示提示?”
魏洛说道:“一道菜。肉菜。”
众人想了一会儿,皆是摇头。魏洛捂着脸说道:“想不出来也很正常,因为当时我和我哥也没想出来会端上八个鸭屁股……”
众人哈哈大笑。
……
后来众人都喝了酒,就是陈静推脱说自己不胜酒力,还是被灌了一杯。说是糯米酒,酒劲不大。
喝完陈静就桌子底下去了,一边躺一边说道:“连小孩子都骗,这是人干的事情么?!”
等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陈静四周看了看,头脑昏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方,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在自己房间里。
……
晚上,天气清冷,明月高挂,往撒下一片银色,如同霜雪。
魏缨和魏洛二人在楼顶聊天,先是说了一些十月后的天魔遗迹外,只是说着说着,魏洛就聊起了今天陈静劝恭喜的事情。
魏缨听后,点点头说道:“陈静的随机应变能力是真的很强。”
魏洛说道:“你这话怎么说?我感觉都是自然而然的呀!”
魏缨说道:“他刚开始讲了陆成霜用雷电炸鱼的故事?”
魏洛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我看恭喜姐做出竖中指后,陈静的表情很不自然,想来应该是吃了一个暗亏,所以他才说了一个陆成霜的黑历史吧!”
魏缨说道:“你联系一下恭喜姐的经历,能不能想到点什么?”
魏洛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想不出来。”
魏缨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还真是长不大。一个故事和恭喜姐的经历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在于他们都是吃了别人没文化的亏!只不过,我猜测当时恭喜听了这个故事后,她应该是面无表情吧!”
魏洛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像确实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茶。”
魏洛说道:“这就是了,一个话题无法引起人的注意,那么这个话题就可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很突兀的转换了话题。”
魏洛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陈静确实讲完这个故事后,接了一句:“咦?捏你的白发那么好看,为什么要用黑头巾裹住?”
魏缨继续说道:“这个话题很冒险,但确实能吸引到对方注意。”
魏洛疑惑道:“很冒险?怎么说?”
魏缨说道:“你想想,她在村子里被称为什么?老妖婆!老妖婆能好看么?其实人的意识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于外界交流。故而有人告诉你花是香的,草是绿的。于是你也就是这样认为。然而如果天天你周围人都说你是丑的,小洛啊,你恐怕也不会觉得自己身穿三尺雪,别人都不配白衣了。”
魏洛哈哈一笑,说道:“是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一定。”
魏缨继续说道:“所以,陈静开头哪一句就是在跟恭喜姐说,草是红的,马是三条腿的!恭喜姐会怎么样?”
魏洛微微皱眉:“按照你这样的说法,他一开口的候,陈静就应该已经被恭喜姐一巴掌打出去了才对!”
魏缨摇摇头,说道:“所以他在赌,赌那一句女为悦己者容。就算再丑的姑娘,也不会拒绝别人的赞美。当然会说话的叫赞美,不会说话的就叫拍马屁。”
魏缨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下面的话就是他最精彩的操作。他先是引用诗词,告诉恭喜,白发好看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有那么多诗人都为白发写过诗,先写白发少女的哀愁,再写白发少女的漂亮。最后写白发妇人的丈夫在边关还对她念念不忘。在这里,白发成了一种夫妻之间的思念之情。以至于恭喜姐看着自己的白发开始自怨自艾的说了一句,白发不是灾星降世么?”
魏洛结过话头说道:“到这里,算是最难的一环。如果不能扭转她自己给白发赋予的印象,之前的所有话都是白搭。”
魏缨点点头说道:“是这么一回事儿,陈静先开始说,你要是灾星,魏长老也不会把你打回来。这句话其实并不好,因为它激起了恭喜的内疚之心,以至于她小声说了一句:师尊是个好人。这一句话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么?”
魏洛摇摇头,说道:“这我哪里知道?”
魏缨叹了口气说道:“这意味着,陈静要是按照现在的思路说下去,一开春,恭喜就会远游,而且再也不回来的那种!”
魏洛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
魏缨苦笑道:“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哪里知道。不过陈静应该是知道这句话的威力有多恐怖。所以又马上换了角度。从你之所以长白发,只是因为你体内没有那个黑什么来着?”
魏洛补充道:“黑色素。”
魏缨说道:“对!只是因为体内没有黑色素,不过这话我都听不懂,恭喜姐应该也没懂,所以他举了个例子说明一下,域外人的头发是黄色的原因也是这种黑色素缺少而形成的,真心没什么稀奇!这是在告诉她,白发就是白发,很普通的病而已,很灾厄没关系。然后他又说了当时环境里,只不过是恭喜姐家倒霉而已,而这种倒霉跟你是不是白发关系不大,其实就是饥肠辘辘的村民找的宣泄口而已。那种情况下,与众不同就是罪。仅此而已。”
魏洛点点头,说道:“就是他居然说我丑,哪天这句话我还是要说回去!”
魏缨有些无语。就当没听见的继续分析道:“主要内容说完了,陈静在此时算改变了恭喜姐的想法,如果说这是一盘围棋,那后面的事情就算是收官。他乐于帮恭喜姐梳头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欢白发,而且没有偏见。一边梳头一边说了一个比恭喜更惨的经历,那就是他从小被抛弃,然后前一段时间又死了先生。这样的同理心,表示双方之间真的是可以做到相互理解。然后又说恭喜姐父母很伟大,千万户人家里也挑不出几户这样的,最后以伟大的父母的名义来命令恭喜姐必须开心。你想想自己不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自己还有一对伟大的父母,而这对父母又很希望自己女儿在一个开心的节日里开心。要是你的话,你能不开心么?”
魏洛点点头,说道:“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那陈静的心机可不像一般人啊!”
魏缨点点头说道:“是啊!心智真不像一个十岁的少年!不过咱还是要承认,有人在修行上有天赋,就一定有人在口才上有天赋,这并不奇怪。”
二人坐在屋顶,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很久。其实两人虽然是兄弟,但一年到头都是外在游历,能见面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每次过年回来后,总会坐在房顶上聊这一年的见闻,有时候一聊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