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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如星辰般璀璨、如美玉般温润的美男子,一见钟情,翩然而去。
女鬼在山脚下等了上千个日夜,也没有等回她的孔雀。
十年后,一个满脸胡茬、形容落拓男子,将一只骨灰盒和一个包袱弃置仑者山下。
骨灰盒被狐狸捡回来了,安葬在忘忧林里。包袱被无忧观的道士捡去了,里头有一个孩子。
狐狸在无字碑前站了许久,叹息道:“说了不要下山,不要下山!”
婵娟有些明白,墓里葬的,就是忘忧林里的精怪。
她只不知道是哪一个,也不想探究是哪一个,只能祈祷里头葬的不是孔雀。
她更害怕下山了!
在这以后,女鬼便有些懒懒的,什么都不上心。
忘忧林的精怪们就这么不知日月地逍遥了不知多少年,直到有一天夜里,天生异象,滚滚天雷不断向忘忧林劈下来,森火瞬息蔓延成势,火光成片,火星漫天。
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得山山荒芜,树树焦黑。
女鬼栖息的红松已成了焦土,只留得一脉生机于地底。
红松上盘绕的蜘蛛精一家,除了下山采买新鲜玩意儿的老蜘蛛和撒娇弄痴跟着去小蜘蛛,剩下的蜘蛛精都成了一碰就散的灰飞。
其他飞禽走兽、山野精怪和花草树木,除了因去抓一只刚成精的、偷了法宝下山的幼狐,跟着逃过一劫的狐狸,和只有魂体的女鬼,都成了乌漆墨黑的焦灰。
一场大雨熄灭了林火,他们幸存的几个精怪将逝去的生灵,一一收殓,好生安葬。
他们伤心之余,细细一琢磨,都觉得这天雷打得蹊跷。
老蜘蛛一打听,好巧不巧,那天正是无忧观的道君证道的日子。这天雷不是他惹来的,还能是谁惹来的?
他们相约去讨个公道,只留下小蜘蛛和小狐狸在山下等着。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狐狸还没成精时,婵娟曾不怕死地偷窥了两个无忧观的道士斗法,被发现后打得魂都要散了,躲到寒潭里才逃过一劫。
如今她虽修炼了上千年,自认为功力不俗,却还是很惧怕道士。
她想着在阿松的树洞住了这么些年,也未曾交过租子,要是不给她出个头、报个仇,很是说不过去,便硬着头皮去了。
他们一进无忧观的地盘,便发觉不对劲!
不知怎的,无忧观禁闭山门,观中的道士像盘香一般守在四周,他们一行三怪被挡在了三里之外。
道士不放行,他们便一路打上去,强行闯门。
可是,他们越到接近山门,守关的道士越是厉害,越是难打。
老蜘蛛被一道士打出原形,落入阵中,眼看就要丧命,婵娟便喊停道:“各位且慢,尔等也是修行之人,怎能妄造杀孽?前儿不知哪位仙人渡劫引来雷火。那火烧了忘忧林,林中生灵无处逃窜,几近殆绝。我等前来,不过是讨个说法,还望手下留情。”
老道士掐指一算,道:“这世间种种,自有天意,雷霆雨露,亦属天恩。你们怕是高看了我无忧观,也寻错了仇。你们这次强闯山门也就算了,再有下回,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打扰了。”婵娟欠身一拱,和狐狸拖着老蜘蛛飘然而去。
老蜘蛛一家子几乎死绝,怎肯善罢甘休,挣扎着还要回去,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忘忧教的山头。
婵娟和狐狸拦携着他,飘出老远才停下来,劝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咱们精怪报仇,千年都不晚,何必急于一时?”
婵娟他们忘不了灭林之仇,无忧观里的小道士也想着斩草除根。
他不懂老道士为什么放他们一马,疑惑道:“师伯,你何不杀了那两妖,取了内丹炼化了,正好给道君补身子?”
老道士眯着眼睛,沉默了一瞬,转头温和地拍拍小道的肩膀,摇头道:“咱修行之人,最忌乱造杀孽。且那女鬼,怕是和道君有些渊源。更有教规在,实是不好动他们。”
“教规可没说欺上门的不能动。”小道士认定师伯不想救道君,只等师父回来好好告上一状。
婵娟一行辗转多处才找到安身之所,刚收拾妥当,正准备安歇,就见老道士行至眼前。
“不知道友前来何事?可是秋后算账?”狐狸把他们挡在身后,问道。
“管他干甚,打!”小狐狸上前一步,摆出干架的架势。
老道士解释道:“众道友误会了,我来是有事相商。这位姑娘,我们借一步说话。”
“不!”婵娟拒绝,万一老道士要收了她,她可接不住,“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老道士不言语,转身走了。
翌日,婵娟在睡梦中被小蜘蛛摇醒,道:“阿松不见了!肯定是那臭道士干的好事。”
婵娟白天战斗力减半,便道:“等夜里我就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