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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把人叫住,沙哑道:“那女鬼不曾害我!你们怎会请了道士对付她?她昨儿本与我说好,子时前送我回来的。”
“鬼怪之言,也可当真?”陈知府信不过那女鬼,“昨儿一番打斗,俨然把她得罪了,只怕难以善了。无论如何,我先去谢过道长和仙姑。”
“你不是不信鬼神吗?怎还去捧那臭道士的臭脚?”陈夫人舍不得激道。
陈知府不是不信,是不想沾惹。如今已然沾惹了,只能把事儿快点解决。
“此一时,彼一时!这件事我决定了,你勿要多言。”陈知府看了一眼儿子,便往外走。
“爹,那女鬼若来找麻烦,你别叫那道士收她。”陈万里咳了一声,喊道。
陈知府眉头一皱,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
他吩咐小厮,让管家搬一箱金子出来,自己回正院梳洗。
不会儿,小厮和管家一齐跑了过来,俱是满头大汗。
管家颤着声儿道:“老爷,不好了!咱库窖里的银子,都不见了!一两都不剩!连库窖上的一些应急的金银,也不见了,只剩一些珠宝、绫罗绸缎和摆件!”
“怎么可能?”陈知府不信!十多万两银子、万把两金子能不翼而飞,“最近哪一日开的库窖?”
“是八日前,夫人吩咐把收的礼,点清了归库。那时,银子还都在呢!近几日,老奴知道府中有事,更不敢懈怠,把府门把得死紧,实在不知银子怎的不见了!”
陈知府暗衬,这么一大笔银子,要无声无息地弄走,压根不可能!只要有行迹,就不怕追不回。若一点行迹都差不到,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府中大大小小的奴仆,合伙瞒着;二是有人用了术法,将银子变了去。
陈知府不信奴仆们敢这么作为,便道:“老胡,你的为人和能力,我是信得过的。此事先别作声,先暗里查询,看是哪个胆大包天!”
“谢老爷开恩!”胡管家磕了三个响头,把有可能做下此事的人,在心里头想了一遍,可想来想去,都觉着不可能做成,只能领命而去,见机行事。
陈知府喊住他,叮嘱道:“询问之时,千万仔细,勿要伤了忠仆之心!”
“是!”胡管家闻言,眉头皱得更深,回去拿了花名册,将看管库房的、守门的、巡夜的、抬轿的、赶马车的,一个个地找了出来,疏通他们在府里外的关系,找了可疑的,一一探听。
陈知府没得法子,只得回了内院,自个儿去了内库搬金子。搬着、搬着,便撞见自家夫人,捧着个木盒子进来。
“你不去看着万里,到这儿来做甚?”陈知府诧异道。
当今甚爱修道,陈夫人的哥哥离封相只有一步之遥,偏他是先帝旧臣,不得当今信任,若想再进一步,就得续上君臣之谊。而这“龙息草”,就是很关键的一步棋。
陈夫人有一盒“河冰草,”与那龙息草表面上看,一般无二。她本想拿“河冰草”,换了“龙息草”,想那道士也没见过,想来也认不出,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哦!本来拿了一支百年老参,给万里补身子。刚大夫来看过,说他年轻,无须如此,只需歇上几日,便能康复。我见用不着这老参,就放回来。万里喝了粥,已经睡下了,放心吧!”陈夫人撒着谎,脸上无一点异样,还问:“你看万里对那女鬼的态度,可是有古怪?”
“还能有甚古怪?”陈知府一想到儿子好美色的性子,也禁不住摇头叹气,“准是被迷住了!还掐着子时要女鬼送回来!真真是可气可笑!”
“是呀!害得咱担惊受怕这些天,他倒是快活了!这死小子!”陈夫人也拿儿子没办法,“他才醒,我也不好问。你说,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杜家那门亲事,要不要作罢?我实在看不上杜三姑娘。”
“那你就看得上那商户女了?”陈知府搬着两盒金子,气喘吁吁道。
这两个,陈夫人一个也看不上,叹道:“只要万里不闹,我倒宁愿他晚点娶亲。等他在官场上做出功绩,还有更好的等着也不一定。若他非要闹,就先给他纳个妾。你看那商户女如何?”
“不行!”陈知府想也不想就摇头,“这些日子,你还没看清吗?那女子心性之坚,自视之高,不会甘屈人下。你把她弄来做妾!哼,这是——祸不来,自招之!”
婵娟没想看戏看到自个儿头上!
她把这些日子的事,前前后后一想,不禁摇头失笑!原来,这里头还有杜知县家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