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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什么,背地里却搞小动作。他要不同意慧儿进祖坟,我们就是把人葬了下去,他也敢挖了出来。这不是叫,叫,叫慧儿死了都不得安宁。”
“这么说,还不能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婵娟倒不是没有法子对付他,最简单有效的,便是盯他几天,只要他敢挖坟,就变作慧儿鬼魂吓一吓他。一次不够,就吓两次;两次不够,就吓三次;三次不够,就吓到他怕为止。
只是,对于这等平常人的平常事,她不想用这些术法术法梳理和压制,便问:“你那三叔公,可有个爱的,或者怕的?我就不信,说服不了他。”
于家大嫂听了,赶忙道:“这三叔公呀!若真要说他有个甚爱的、怕的,就是他那小儿子了。因他那小儿子恰是他生辰生的,长得又和他像,爱的跟什么似的。他们家里,个个都怕他,唯有这小儿子,不怕不说,只怕要掉个头。我这三叔公呀,最听他那小儿子的话了。”
“那你们就想想法子,让他那小儿子,去为你们说说好话。你们一家子,都是场面人物,不会连这个都做不到吧?”婵娟说道。
于家大嫂立马打蛇随棍上,立马回道:“想了!都想到这一层,怎么没想法子。礼也送了,钱也舍了,好话也陪尽了,人就是不同意。”
“这是没走对路子。”
“可不!人看不上这样。他说了,也不要别的,就想让给儿女们谋一条出路。他那儿子,我爹答应教他做月饼了。就是他那女儿不好办,他提出的要求,我们家没法满足。”说完,就低下了头,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婵娟见她这样说一半藏一半,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温声问道:“他提出了什么要求?说来听听。你家办不到的,我这里不一定难办。”
“这对姑娘来说,是极其好办的一件事儿。他不求别的,就求闺女能去伊人斋上工!他说,只要他闺女去了伊人斋,他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家大嫂轻快地说道。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呀!他有几个闺女?”婵娟问道。
“只有一个!”于家大嫂回道。
“他就不怕他那古板的爹,打断他女儿的腿?他能劝得住?”婵娟问道。
于家大嫂稍微想一想,回道:“富贵险中求!”
“在我们伊人斋当伙计,可发不了大财,何来的富贵?他怕是想当然了。再说,我们用人,讲究的是一个‘稳’字!‘富贵险中求’,既然用道‘险’这个字,就不稳妥了。既然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劝住他爹,我们何必作孽,叫人冒着折腿的风险来上工。”
于家大嫂急道:“他能劝得住!一定能劝住!”
“哦,是吗?”婵娟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更不成了!他既然能劝住他爹,为什么还叫他爹打断孙女的腿呢?你三叔公的五孙女,不是他闺女吧?他这样的人品,能养出什么样的闺女,想想就明了。他那闺女,我可不敢招进伊人斋。铺子出了这档子事,我才算明白,一个人的能力要紧,可一个人的人品更要紧。”
“他,他,他那回,就是他爹打断五孙女腿那回,他不在家的。”于家大嫂急道。
婵娟笑了笑,没答,只道:“既然你那三叔公,管不了小慧葬进祖坟的事。那么,这以后的事,你们就多费一点子心。大不了,请个人看着小慧的坟。这费用,我们这边出。”
“这,这万一没看住呢?”
“那你们就得好好挑一挑人了!”婵娟不接招。
于母闻言,伏在桌子上哭道:“小慧呀!娘苦命的小慧呀!你生前遭人设计,死后又遭人惦记。你咋这么命苦呀!老天爷,你开开眼呐,给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平头百姓一点出路呀!”
“于大娘,您节哀!小慧葬进祖坟一事,我们会极力办成。此外,你家里可还有甚困难?”说着,婵娟让人取了二十两银子来,“我们铺子里头有规定,雇员没做满一年,有丧葬费五两,您收好。”
“我的闺女,就值这一点钱?你不是说,官司有蹊跷嘛?怎么,不打算给我个说法?怎么,我的闺女就这样白死了?”于母恶狠狠地盯着婵娟质问道。
婵娟毫不示弱望着于母,冷笑一声道:“你想怎么?官司的蹊跷,我从没打算瞒着。不出明天,你就晓得是咋回事了!当然,不管官司有何蹊跷,小慧失职一事是铁板上钉钉的,跑不了。你们家若是不服,就到衙门里告去!反正闹了这么一场,我们铺子里算是名声毁尽,还怕什么!小慧的死,我虽抱歉,但并无谦对。你若想讹上来,就尽管来。还有,小慧能不能葬进祖坟,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对于小慧,我这个东家已是仁至义尽了。如意,送客!”
“好!好一个为富不仁!你给我等着!”于母带着儿媳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