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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自个儿喊冤去!”族长强调道。
“是呀!俗话说的好,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许大姑娘,总不会无缘无故污蔑人吧!”
于家大郎把手中的棍子一堕,瞪道:“官老爷还没审,三叔公就要给你侄媳妇定罪吗?这样的族人,我可要不起。三叔公,今儿的事,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还请您回吧!”
于家大郎弯着腰,伸长右手,摆出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请人滚蛋!
三叔公却不是很想走。他想,大郎媳妇要真是冤枉的,依着他家的性子,还不得去许家大闹一场,敲诈个够!若真能挖下许家一块肉,他们这些人怎么也能跟着喝几口汤。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他怎么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
三叔公拍了拍自己的嘴,骂道:“叫你信口开河,该打,该打!大郎呀!这人老了就糊涂,说错了话,你别见怪。都是一个族里的人,遇着难了,不帮一把手,像话?不像话!要是平常的事,我就真走了。这关系族里声誉的事儿,你就是赶我走,我也是不走的。再者,我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意思,不是说小慧是你媳妇害死的,而是叫你想想怎么叫人误会的。”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定是那许大姑娘晓得我家不会善罢甘休,才来个恶人先告状。我就不信,她能把假的说成真的,把没有的事做成事实!”于家大郎正气凌然道。
于家族人见他言之凿凿,把心里头的疑虑去了个七七八八,一齐跟着他去衙门。
公堂上,杜知县正在重审九章香一案,不及用刑,把谭小妹就供认不讳,认罪道:“罪民该死!举人娘子误用九章香流产,皆是罪民有意设计。罪民爱慕罗举人的文才,早就想登堂入室,常伴左右。无奈那罗举人对娘子情深意切,罪民几番接近,皆无所获。我知他与娘子成亲几载,尚无子嗣,又晓得举人母亲有为他纳妾之意,便存了个想头。那日,他一进店里,说要给娘子买香。我,我便存了不好的心思,想着那九章香里的麝香,最是活血,妇人用了,很难有孕。那罗娘子不是怀不上,一直怀不上更好……”
谭小妹包藏祸心,阴害他人,至人流产,被判杖刑一百。
一百杖下去,谭小妹一命呜呼!
谭小妹的尸体才脱下去,杜知县便审起于小慧被害一案。经仵作检验,于小慧的确死于炎症。
婵娟这边,有大夫作证,于小慧身上的伤口早就结痂,只要紧遵医嘱,不至于感染炎症至死。
于家大嫂辩解道:“这结痂的时候,伤口最是瘙痒,小妹忍将不住,就刮了痂。又因着长时间没洗澡,怎么也劝不住,就用了水。想是那时,感染了伤口,后来才会化脓,惹来高热。谁能想到,就发个热,命都没了!”
“既是你照顾她,怎的病情有变,都没请大夫?”
于家大嫂低了头,含含糊糊道:“民,民妇舍不得钱财,想着原先的大夫开的药膏还有剩,就没有再请。”
“你用那药膏前,可曾把伤口的脓水挤清了?”大夫追问道。
于家大嫂摇了摇头,茫然道:“要挤,要挤吗?”
“唉!”大夫听了,叹气道:“难怪了!我都嘱咐了你家婆,若是伤口化脓,一定要把脓水挤出来。你就没问问她?”
“婆婆照顾姑子时,都好好的。我一照顾,伤口就化脓了。我,我怕婆婆骂我没用,就不敢,不敢问她。”于家大嫂回道。
“啪!”杜知县把惊堂木一拍,问:“不敢问你婆婆,就不能去问问大夫!你既然没照顾好,定是有地方出来错,就这样置之不理,还说不是有意为之?”
“民妇冤枉呀!民妇见过婆母怎的料理伤口,民妇都是照着婆母的做呀!”于家大嫂一边喊冤,一边不停地磕头。
“冤?既是病情恶化,为何含糊了事,不请大夫来看看?”
“民妇怕婆母,民妇不敢!”
“你只怕婆母骂你,就不怕小姑子没命?一派胡言!拖下去打十杖。”
“知县老爷明鉴呀!民妇不晓得这伤口化脓,会要人命。”于家大嫂挣扎着喊道。
于家大嫂要死不认,只肯承认于小慧的死,是她照顾不周,并非谋害。杜知县见告状人没有别的证据,只得把人放了。
婵娟此举,只是为了和于小慧的死撇清关系,并非为她讨公道。得了这么个结果,也不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