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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面灯还亮着,猜着沈余倾应该还没睡,就没那么小心翼翼地进门了。
他走进门,不大不小的叫了沈余倾的名字,无人应答。
他觉着怪了,灯没熄,按理应该没睡,就算该睡了,按沈余倾的习惯也不会一直燃着灯啊。
那怎么没人应答
他去内室,和侧卧都看了都没人。
他又出来,他在案桌那儿瞧见了人。
沈余倾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手拿着书。
看他这样子估计是等顾行吟回来等得在这儿睡着了。
顾行吟踮脚,悄悄地走过去,他也撑着手,望着他。
这是等了多久啊,在这儿都睡着了。
顾行吟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起身将他手里的书拿走,准备推他去床上睡着,结果刚一动书,他就醒了。
沈余倾看着他:“回来了”
“嗯。”顾行吟走到他身后,“怎么在这儿睡着了,灯都没熄,我还以为你还没睡呢。”
“怎么回来这么晚”他没先回答顾行吟的问题,“你不是怕黑嘛,所以就一直没熄,看你还没回来,就在这儿等着,结果就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我怕黑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啊”顾行吟将他推到侧卧,小心将他弄上床。
“我眠浅,每半夜都会醒,每次醒都能看见外面燃着灯,就猜测,后来问白荞就确定了。”
“小时候太皮,被罚关小黑屋,之后就对黑暗产生了恐惧,就开始怕黑了。”替他盖好被子,他拿去一样东西递给沈余倾,“这个给你,给你求的平安符,早点好起来。”
沈余倾接过东西,看着它,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涌了上来,说不上喜,也说不上忧。
平安符保平安的,顾行吟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但似乎这符,对他不起作用。
“别太感动哦,先睡吧,明日有事儿要同你说。”他伸了伸懒腰,跟沈余倾道了早点休息后,他就出去,去了内室睡觉。
沈余倾一直看着那符,指腹轻揉,嘴角带笑,他将符放在了枕下,自己也睡下了。
翌日
许是昨日太累了,这都辰时了,顾行吟都还未醒。
“公子,该喝药了。”
沈余倾坐在院中的躺椅上,盖着毯子,旁放着书。
“这第几副了”沈余倾接过药。
“好像是第五副了。”接过空了的碗。
他扯了扯毯子:“你同他说,不用送来了。”
“可公子……”
“与其五感渐慢丧失,倒不如来得痛快。”
他又言:“你去街上买些糕点,还是那家的,早些回来,估计他该醒了。”
他这是怕林木又开始念叨,才让他出去的,自从沈余倾五感开始渐失,林木就越发的唠叨,有时还嘴碎,就怕他不慎说漏了嘴。
“是。”他还是去了。
果真,林木走后没多久,顾行吟就换好衣服出来了,好在两人谈论时,声音小。
“什么时辰了”顾行吟伸着懒腰走过来。
“辰时一刻了。”他将放在小凳上的书,拿起,让顾行吟坐,“今日怎么起这么晚”
他坐下:“估计是昨日的路走得有点多,累了。”
“饿了吗?想吃点东西吧。”
顾行吟摇头:“不想吃,不饿。”
“先说赵氏的事吧。”
“你可知当年你大哥为何要娶她”顾行吟问。
沈余倾仔细回想:“他说心悦赵家姑娘,求父亲提的亲。”
“那你可知,赵氏为何要嫁”他继续。
“不知。”他摇头。
“赵家世代为官,而到了赵氏父亲一代,官位动摇了,自然为了自己的以后着想,总归要牺牲一些的,赵氏是不是还有一个数次科考未上榜的哥哥”
沈余倾点头,听他继续说。
“他哥哥作为赵家的唯一香火,能够继承他位置的,只有他哥哥,所以为了儿子,为了自己,他选择牺牲了女儿,赵氏只是赵家与沈家关系的桥梁,赵氏只是家族的棋子,她与沈闻彦毫无感情。”
“上次你说赵氏是为了阿渊不同沈闻彦和离的,其实不全是,据她所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离了沈家,她回不了赵家,也不能回赵家。”
“那我哥当初所说心悦赵家姑娘是诓骗我们的”
顾行吟点头,他看向那被毯子盖住的双腿的位置,淡下神来:“我想知道这腿伤的真正缘由。”
沈余倾奇怪了:“不是同你说过吗?”
他抬眸看了沈余倾:“你有认真观察过你哥吗?”
“什么意思”
越说越茫然了。
“他其实和你无一处相像的地方。”
“怎会!”
“自与他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了,按理说,同父母所生,自然会至少有一处相像之处,可他不然,你细想,他和你父母,有一处相像吗?”
他仔细想他父母的容貌,再将沈闻彦的容貌一对比,似乎真的不一样。
“或许沈家的老人知道这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