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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的目光,让他们感觉芒刺在背。
特别是肃王朱贡錝,此刻心里更是惧怕到了极点。
他们原本以为,无论再怎么样,他们这些藩王体内,毕竟流的都还是朱家的血。
朱祐樘怎么说也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名声,不会对他们这些皇亲刀剑相向吧?
可他哪知道,朱祐樘竟然毫无顾忌,真是不念及任何血脉亲情。
宁王一脉,这么多人,说杀也就全杀了。
轰的一声一炮炸响,全家几十口人硬是凑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想到自己之前在奉天殿上时,对朱祐樘咄咄逼人地话语,朱贡錝就想狠狠地给自己两巴掌。
若是能平息朱祐樘的怒火的话,朱贡錝真的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朱祐樘冷哼一声,继续开口。
“从今以后,所有藩王和皇亲国戚,除了每月按例拨出的供奉之外,不准再有任何其他收入,违者斩!”
“所有藩王,除了世子之外,最后还能定三位子嗣,降为继承郡王。其余子嗣,统统降为奉国中尉!”
“郡王以下爵位,依次类推,除了世子顺位继承王位,三名子嗣降级袭爵之外,其余子嗣统统为奉国中尉,违者斩!”
一个奉国中尉的年禄米才两百石,而一个藩王的年禄米是一万石。
也就是说一个藩王的俸禄,能养活五十个奉国中尉。
这样一来,奉国中尉再怎么多,对大明的财政来说,也并不感到吃力。
朱祐樘说完之后,再次扫视自己身边的诸位藩王。
朱祐樘看着藩王们顺从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藩王占据大量土地,搜刮民脂民膏,却不为朝廷做任何贡献,早已成为大明的累赘。
若不削藩,再过几十年,大明的财政迟早会被这些皇亲国戚拖垮。
“朕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朱祐樘的话音刚落,急于表现的蜀王朱申凿,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快步走到讲武台中央,对着朱祐樘躬身行礼,
“臣赞同!陛下,臣赞同!”
蜀王朱申凿旗帜鲜明地站在朱祐樘这一边:“陛下,臣不事生产,却可坐享每年一万石禄米,如此优待,已经是让臣惶恐。”
“臣深感皇恩,坚决支持陛下一切决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清丈天下田亩,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为了百姓的福祉,臣深以为然。”
“臣愿将蜀地所有兼并的土地,尽数归还百姓,只求能在蜀地安分守己,为陛下守土一方!”
朱申凿说完,还对着朱祐樘深深行礼,将自己的位置摆放的非常正确,尽显卑微之态。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一些藩王,先是一惊,随后心头火起,内心大骂朱申凿不是个东西。
怎么能让这个狡猾的东西抢了先呢?
明明我也可以表忠心的啊,明明我才应该最先让陛下知道,我是忠于陛下的啊!
淮王朱祁铨暗骂朱申凿狡猾,却也不敢落后,连忙站起身,对着朱祐樘拱手道。
“陛下,臣也赞成!臣之前未能理解陛下的苦心,险些犯下大错!”
“臣知错了!臣愿将封地内所有违规所得尽数上交朝廷,严格遵守陛下制定的制度,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朱祁铨说完,其他藩王也紧随其后,争先恐后地向朱祐樘表忠情。
“臣赞成!臣愿以身作则,带头执行陛下新政,若有其他藩王敢阳奉阴违,臣定第一时间禀报陛下!”
“陛下所令,臣等无不听从,臣坚决维护陛下的命令!”
“陛下的意愿,便是大明的意愿,更是天下的意愿,臣等不敢不从!”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
蜀王朱申凿还只是行礼,但肃王朱贡錝却已经是跪了下来,直接对着朱祐樘磕头喊万岁了。
在奉天殿时,他是最先提出削藩的藩王,也是最先对朱祐樘发难的藩王。
但现在,他也是态度最诚恳,举止最卑微的藩王。
一想到自己当时在奉天殿上的放肆表现,朱贡錝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以恕自己犯下的大不敬之罪。
除了肃王朱贡錝之外,秦王朱诚泳和赵王朱见灂,心中也感到无尽的后悔。
这一刻,他们心里是真的怕了。
他们同样拍着胸脯,对朱祐樘的命令表示十二分的赞同。
看着各路藩王,留着满头大汗向自己表忠心的样子,朱祐樘心中只有冷笑。
让子弹先飞一会。
他早就预见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幕。
所以在这之前,当这些藩王们在奉天殿上,对他的削藩政策步步紧逼之时,朱祐樘心里也只是觉得有趣。
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些藩王中,有没有人能够保持一样的态度,直到最后。
但从结果看来,一个都没有。
朱祐樘收起笑容,冷冷地看向秦王,赵王和肃王等一众,曾经向他发过难的藩王。
“秦王,赵王,肃王……还有你们,藐视朝堂,犯大不敬之罪,褫夺亲王爵位,降为郡王!”
朱祐樘一口气剥夺了十七位藩王的爵位,将其降为了郡王。
这一声令下,立刻让讲武台上的一众藩王大臣们,心神胆骸,睚眦欲裂。
特别是秦王,蜀王和肃王那些,被朱祐樘点名降爵的藩王们,更是感觉天崩地裂,头晕眼黑,仿佛要晕过去一样。
“求陛下开恩啊!”
“陛下,臣已知错,请陛下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陛下,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请陛下网开一面啊!”
“……”
朱诚泳,朱见灂和朱贡錝等人,哭得涕泗横流,声音凄厉无比。
朱申凿,朱祁铨等逃过一劫的藩王,则在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之前看得清形势,摆得正位置,才能保住自己这亲王的爵位。
不然的话,他们也得被降为郡王。
郡王和亲王的差距,不可谓不巨大。
亲王的年禄米是一万石,而郡王的年禄米是五千石。
爵位降了一级,年禄米直接就降了一半。
这五千石禄米放在之前,对这些藩王们来说,可能不值一提。
但现在,朱祐樘强制要求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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