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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家。
沈珍珠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田翠英打电话过来,劈头就骂:“你养的好女儿啊,把我们家都搬空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到沈珍珠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得脸都白了。
“你说什么,时柠去你们家当土匪,把你们家搬空了?”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鞋子没穿就朝外面走:“这个不孝女,看我不打死她,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啊……”
……
在秦姨和几个保镖的协助下,时柠只留下爷爷的那幅画,剩余的东西全卖了,足足卖了好几百万。
二手奢侈品店离精神病院不远。
时柠决定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女人江秀珍,顺便帮江秀珍交了一下住院费,并把刚刚卖的几百万,全部捐给了精神病院。
院长很高兴,并承诺江秀珍可以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在秦姨的带领下,时柠推门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她一头银白长发,略显蓬乱地扎在脑后。
整个人形销骨立,瘦骨嶙峋。
她身穿病号服,瘦得能看到肩膀上的骨头。
她皮肤很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女人睫毛很长,眼神呆滞,一看就不像正常人。
听到动静,她吓得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歪着头盯着时柠看了好一会儿,咧着嘴傻笑着,开始唱:“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
时柠一惊,难不成她有孩子?
江秀珍突然不唱了,又疯癫大喊:“婉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我把孩子弄丢了,弄丢了……”
丢了?
时柠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人看到时柠的瞬间,身体像被人点了穴一般,定在了原来。
身边的女孩儿拉他的胳膊:“哥,你怎么了?”
上官逸尘回神,冲时柠礼貌笑笑:“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你认识我?”时柠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心里腾起一股陌名的亲切感。
上官逸尘视线一直落在时柠身上:“在酒楼见过一次,可能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
时柠这才想起,她是见过这个男人,当时她还觉得男人很没礼貌,跟她胡乱搭讪。
上官芷悦撅着小嘴:“哥,你不是说有姐姐的线索么,为什么一直看她?”
上官逸尘回神,看像病床上的女人:“这位就是江姨,我们妈妈的堂妹,只是她现在的状况……”
他欲言又止,眼神中透着失落。
他突然问时柠:“你认识江姨?”
时柠解释:“我就是无意间看她被人欺负,觉得她很可怜,就送她来医院。”
上官逸尘微微弯腰,彬彬有礼说:“我替江姨谢谢你,我叫上官逸尘,请问怎么称呼?”
时柠礼貌笑笑:“上官先生,我叫时柠。”
上官逸尘深深看了时柠一眼,走到江秀珍身去,拉了拉她的胳膊:“江姨,二十五年前的事,您还记得吗?当时我妈拜托您照顾一个女婴,她现在在哪儿?”
江秀珍受了惊吓,猛一抬头,紧紧抱住怀里的毛绒娃娃,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她大声喊道:“不要抢我孩子,走开,走开,你们快走……”
时柠和上官逸尘对视了一眼,站着没有动。
一瞬间,时柠眼眶红了,胸口处酸酸涨涨的,很不好受。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母爱的伟大。
既便疯了,傻了,连对待朋友的孩子投入的感情都这么深。
这让时柠不由想到她的妈妈沈珍珠,都说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妈妈,可她为什么在沈珍珠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丝毫母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