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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时柠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任萧祁如何哭喊，时柠也没半分动摇，她要他们施加在她身上痛加倍讨回来。
紧接着，耳畔响起萧祁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时柠缓缓阖上双眼，那个高大帅气，手里抱着一个篮球的少年，在脑中一闪而过。
可惜那个干净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那也是她的青春啊。
惨叫声渐渐小了，时柠苦涩地勾了勾唇：“你别还把我当成那个任由你们欺骗的傻丫头，倩倩如果死了，我要你们全部给她赔命，你们萧家根里已经烂透了，我今天之所以不报警，并不是我没有证据，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还能挣扎到什么时候，恶人自有天收，自作孽不可活。”
她不报警还有一个原因，她就是王叔死了，如要报警的话，势必会牵扯凌澈。
凌澈已经因为她影响了名声，她不能那么自私。
看到时倩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一刻，时柠杀了他们的心都有。
今天她如果不来，时倩会怎么样？
没钱做手术，就在医院等死吗？
萧老太太看到萧祁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满脸骇然。
她颤抖着手，指着时柠，嘴巴抖了半天也蹦不出一个字。
下一秒，竟双眼一翻，气晕了。
“老夫人。”失去自由的佣人，发出一声惊叫。
时柠淡淡瞥了眼那佣人，佣人顿时脖子一缩，脸都吓白了。
她在萧家工作好几年，见过时柠很多次，时柠以前每次回萧家老宅，都会被萧老太太和萧家人刁难，可时柠老是脾气很好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时柠。
太，太吓人。
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罗刹。
佣人死死咬着唇，身体抖成筛糠，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时柠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时柠淡声开口：“萧家其他人呢？”
佣人声音都在抖：“没，没来……”
时柠冷笑，估计萧老太太料定她已经死了，就算不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说：“不许给老夫人和萧先生治病，今天就出院，否则我立马报警。”
“是。”
时柠扫了一眼萧老太太，疾步离开。
一身狼藉的萧祁瞪着时柠，心里期盼着她能回头看看她。
兴许看到他那么可怜，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可是时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萧祁每吸一口气，空气仿佛带着刀片，胸腔被锋利的利刃锯开，疼痛蔓延至五脏六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待时柠离开病房后，佣人连滚带爬跑到萧老太太身边：“老夫人，您没事吧？”
萧老太太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萧祁翻着一双死鱼眼躺在病床上，宛若一具尸体。
她正要去喊医生，秦姨带着两个保镖过来驱赶他们。
他们拿着东西就朝外面扔。
佣人慌忙大叫：“你们不能这样，我们老夫人生病了，萧少爷浑身都是伤。”
秦姨笑了笑：“你忘了太太怎么说的吗？他们的这家医院治不了。”
佣人看了看昏迷的萧老太太，又看向萧祁，瑟缩着朝后移了几步。
谁人不知凌氏每年都要赞助这家医院，只能收拾东西狼狈离开。
……
时倩已经做完手术，推到了病房。
时柠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李嫂跪在病房门口。
看到时柠过来，李嫂红着眼眶，说：“太太，我曾经是您的人，看到我以前照顾你的份上，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女儿还需要我的照顾，王刚他又……”
李嫂重重磕头。
沈珍珠看到这一幕，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时柠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在你曾经照顾我的份上……”
讲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她觉得李嫂和王叔都是农村人——实在。
从来没想到他们会害自己，更没想过不给他们留活路。
见她犹豫，李嫂眸光一亮。
时柠心软又善良，她就知道时柠不会真的惩罚她。
否则早就报警了，她会被抓到警察局，绑架可是重罪。
说不定要蹲大牢。
王刚不在了，还要照顾心脏病的女儿，她可不能吃牢饭。
可时柠说出的下一句话，令李嫂脸色大变。
“今天我只所以留你一命，纯粹看在你女儿的面子，她已经没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但你不能再留在京城，回乡下老家去吧。还有王叔是死于溺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与任人无关，懂吗？”
李嫂脸唰地一下白了，她颤抖着身体：“回老家？太太，我老家已经没人了，我女儿需要留在这里治病，回老家就是在等死，太太，您这是要我的命啊，难道您真的一点情面都不顾吗？”
时柠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与她对视：“倩倩和我的命难道不是命吗？如果我早一点来医院，她不可能这么严重，李嫂，我自问对你不薄，而你是怎么对我的？一边收我的钱，一边替萧祁做事，最后为了钱出卖良心，你女儿知道她的医药费是这么来的吗？”
李嫂痛哭流涕：“太太，我没有想过伤害您的，我只是觉得您心里爱的人依旧是萧先生，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对不起……”
沈珍珠听到这话，心微动上前：“柠柠，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嫂一看就是老实人，以前很维护你，倩倩的事，也不能怪她，再说她还有孩子需要照顾，你不能断了人家的活路啊。”
李嫂匍匐在地上，重重磕头，额头上磕的全是血，也没有停下来。
嘴里呢喃着：“太太，您当真这么狠心吗？真的不能我们母女俩活路？萱萱还那么小，我死就死了，她不能陪我死啊，她又没做错什么事……”
“太太，太太，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帮萧家人害人你，我错了，我是真知道错了……”
这话听得沈珍珠心脏猛地一沉，时柠真的太狠了，这样的时柠让她感到可怕。
“太太……”
李嫂痛苦呜咽着：“太太，求求您给我一条生路，萱萱失去治疗回老家，真的会死……”
时柠平静地看着她，问：“你想让我救你女儿？你可知道我的性格，我心眼小，有仇必报。”
“不，不敢，我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怎么能这么无耻呢，可是我养了萱萱那么多年，从捡她的那天起，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李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时柠紧抿着唇，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萱萱竟不是李嫂亲生的？
想到王叔死的那一刻，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人生并不是非黑即白，还有一只道精致的灰，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妈，你怎么了？”
一道虚弱胆怯的声音传来耳畔，时柠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的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瘦骨如柴的小女孩儿探出脑袋，她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身穿病号服，因为太瘦，眼睛几乎凹了进去。
时柠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知道眼前女孩儿正是李嫂的女儿——王萱萱。
王萱萱怯生生看着眼前的一幕，鼓起勇气走到李嫂身边，拉她的衣袖。
“妈，你做错事了吗？为什么要给这个姐姐下跪？”
李嫂含着眼泪看向女孩儿，用力咬着唇，艰涩地张了张嘴：“萱萱，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萱萱乖，赶紧回去，妈……”
她声音越来越低，做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说。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时柠。
时柠也正好看向她，她在李嫂浑浊的瞳孔中看到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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