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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姐,我的亲姐,真的不管我的事,都是你老公勾引我的,看在我还有孩子需要照顾的份上饶了我吧?”
沈珍珠冷脸瞥了眼还在哇哇大哭的泽泽。
眸子微微动了动,低吼了一声:“滚。”
保镖帮孙红解开绳子,孙红正想离开,身后只听沈珍珠说:“慢着。”
“姐,我的亲姐,啥事?”她声音抖得离谱。
“永远不要当小三。”
沈珍珠咬着牙,一字一顿说,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
孙红先是一愣,随后拼命点头:“好的姐,我向你保证,我们母子就算饿死,也绝对不会再当小三。”
说话这些话,孙红拉着五岁的儿子连滚带爬跑了。
时枭看到孙红跑了,抹了抹通红的眼角:“珍珠,我是你老公,我们还没办离婚证,我真的摔成残疾人,后半辈子你还要照顾我,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好好和你过日子。”
“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早就骗我签了一份离婚协议,我们已经离婚了。”
沈珍珠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离婚协议摔到了时枭脸上。
时枭沉着老脸,动了动嘴唇再也蹦不出一个字。
沈珍珠看向秦姨:“麻烦大妹子把这个人渣拖到阳台上。”
想到时枭以前对时柠做的事,秦姨没有拒绝,扯着时枭的衣领就把他朝阳台上拽。
时枭疯狂挣扎着,求饶着:“珍珠,我跟你过得那么多年,你就真的忍心吗?”
沈珍珠冷脸看着他:“你说得对,我原来就是小三上位,这么多年你才不把我当人看,时枭,我后悔了,假如再让我重活一次,我一定不会嫁给你这个渣男,你不是说会和我好好过日子吗,今天你死了,我去自首,为你偿命,你没死,我好心再送你一程。”
话落,沈珍珠抓住他的后背,用力一推。
扑通——
一道凄惨的叫声划破天际。
沈珍珠趴到阳台上,低低笑出声来,笑得猖狂,笑得讽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像她这么多年从来没这样放肆笑过。
秦姨摸了摸胳膊,顿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然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黑化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她转身正要离开,沈珍珠再次叫住她:“大妹子,帮我带句话。”
秦姨停下脚步:“好,你说。”
沈珍珠身子一软瘫倒了地上,她好像瞬间被人抽出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二十岁。
她嘴里喃喃着:“让倩倩朝前走,不要回头,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
“还有我的柠柠……”
沈珍珠缓缓阖上双眼,两颗豆大的泪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砸至手背。
忏悔着说了句:“对不起……”
她对不起她的柠柠,更不配当她的妈妈。
秦姨微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怕沈珍珠想不开,叫一个保镖留下看着她。
沈珍珠僵硬地坐在地上,她像极了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时枭说的没有错,她是自私虚伪又窝囊,年轻时她不该将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老了,她不该将希望都寄托在女儿的婚姻上。
落到这步田地,两个女儿都不认她,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啊。
轰隆——
一道闪雷自天边炸响,映照出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她缓缓瞪大眼,任由豆点大的雨点冲洗着自己身体,像似想洗清前半生的孽债。
雨水陪伴着泪水从脸颊滚落,沈珍珠蠕动了一下嘴唇,脑中闪现她初遇时枭时,两人是在张国荣的演唱会上。
她缓缓开始清唱:“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人生是美梦与热望/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何从何去去觅我心中方向/风仿佛在梦中轻叹/路和人茫茫……”
……
时柠一进门就把追回来的珠宝首饰递给时倩:“倩倩收好了,这是妈给你准备的嫁妆。”
当那个‘妈’字不自觉冲破喉咙,时柠心头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