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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黄衣服的奇怪的人正跪倒在妻子的病榻前,埋着脸抽泣着,好似嗓音都哭哑了。
祁隆又是满腹疑惑地走到他旁边,把手放在他背上问道:“你到底是谁?刚刚一直哭的是你?”
那个奇怪的人只是抬起已经哭肿的脸看了眼祁隆,丑陋的样子让祁隆吓了一跳,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而是默默地离开了这里,但不小心留下了一张照片。
祁隆捡起来一看,是年轻时候的妻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妻子靠在他肩上,两个人都青涩地笑着,笑得很开心。
就在这时,妻子醒了,她面色红润,看起来好了很多。
祁隆把她扶了起来,慢慢地喂她喝鸡汤。过了一会儿,才把那张照片拿给妻子看,本想让她解释一下的,结果妻子看了以后,笑着说道:“你在哪儿弄到的?”
“捡到的。”祁隆说道。
“好多回忆呀。他是我前男友。”妻子笑着说道,“流产以后,我感觉自己快活不下去了,于是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他哭着对我说,如果知道受害的人是我的话,就不会去答应交易了。虽然不明白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和以前那样,傻乎乎的,很可爱。”
祁隆有点吃醋地说道:“这么久了,还记得前男友。”
“你敢说你没忘记那个年轻的小妖精吗?”妻子反倒笑着说道,“不都是过去了吗。”
祁隆忽然紧紧抱着妻子,柔声说道:“你没事就好。孩子可以再生。”
就这样,两个人仿佛是彼此的倚靠一般,温暖地依靠着,不用任何言语,就觉得很幸福。
而一旁的鸡汤,还散发着阵阵余温。
桥规在橱窗外,看着饭店里的一家人幸福地吃着鸡汤,又突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离开了那里。
自从他听笙离给他拓展黄父鬼的知识后,他觉得看谁都觉得有可能是黄父鬼变的,特别是喜欢哈哈大笑的人。喜欢嚎啕大哭的人应该不是黄父鬼吧,因为黄父鬼从来不哭,如果哭了那真是奇迹了。
“黄父鬼,可以化作青烟,也可以化作老人,也可以化作小孩,更可以化成小鸟。”
那么,黄父鬼化成这些人或事物后,去干了什么呢,也许想体验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吧,会有人善待他们吗。
桥规忽然打住了自己这些温存的想法,觉得旅商更应该看开这些才对,而不是一天念着温情不放。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发现一些温暖的东西并愿意回味了。是遇到小洛以后吗?
于是,他顺着他和小洛的那份联系,凭着感觉找到了小洛的大致方位,忽然发现她并不在家那边。
“果然又跑出去玩了。”桥规睁着死鱼眼,无奈地说道。
随后,他又坐上了车去找小洛,发现小洛在的方位好像他带她去过。
直到下了车,他才发现是真的去过。那片星空,那个树林,小洛居然又会来这种地方,不知道来这里干嘛,是为了再看一次星星和萤火虫吗?桥规忽然觉得很不能理解小女生的心情了。
当他找到小洛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身边是经常和她一起玩的雷子,他正强迫自己睁着眼盯着周围的动静,保护着小洛。
原来是两个孩子来郊游了。桥规以为着,松了一口气。
“哟,坚持到了最后嘛。”桥规终于放下了心里沉重的石头,当看到雷子一直在旁边保护着熟睡的小洛,即使自己困到不行了时,他很满意地笑着说道。
雷子一看到桥规,便明白了为什么小洛最近一直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玩过了,这就是小文说过的会变戏法的大叔。他赌气地撇过脸,但还是嘴硬着孩子气地说道:“我算什么,她需要的只是你的保护。”
桥规不置可否,还是一脸微笑地蹲下,悉心确认两个孩子都没有事情后,忽然对雷子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还能像今天一样保护到最后一刻吗?”
凭雷子的想法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位大叔的话,于是他睁大眼睛拍着胸脯说道:“完全是废话。不管我用什么方式,不管多么难,我都要保护好……”
“拜托你了。”桥规一脸讪笑,用手肘用力碰了一下雷子,一副“我懂”的神情。
雷子被弄得满脸通红,好像被戳穿了自己的秘密一般,幸好现在天黑看不清他的脸。
“喂,”雷子好像有些为难地说道,“不知道你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但是,大叔你最好还是不要走了。”
“为什么?”桥规还没从刚刚的玩笑中走出来,笑着问道。
“因为,她还是会像今天一样,即使我在身边保护她,还是想去找你吧。直到找到为止。”雷子的本意本来是有点泛醋意的,但是桥规一听完,立马没了笑容,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觉得,如果再这么陷下去,会很糟糕,对他,还有小洛,都会走入无法挽回的地步。但是,又好像有一种力量,让他们不得不在一起,越陷越深。本来,他经历了沧海桑田,应该不怕什么了,结果如今他又开始害怕了。
桥规把小洛拉上自己的背,准备把她背走送回家时,雷子在后面喊道:“大叔!你的东西!不要了吗!”
桥规一回头才回过神,自己的箱子居然忘记拿了。
“算了,你背着她吧,我来拿。”雷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力气却挺大的,居然勉强背着它走了,虽然那身高和箱子的高度快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