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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埃瓦尔训练基地，寒风从比利牛斯山脉吹来，球员们的呼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陈毛站在场边观察着刚刚结束的分组对抗训练，眉头紧锁。
戈麦斯的三个进球依然回荡在他脑海中，里科的边路冲 刺让人眼前一亮，范云龙的调度游刃有余。
数据上看，球队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成。但陈毛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缺憾感。
他走向战术板，拿起红色马克笔在4—2—3—1阵型的右边锋位置画了个问号。
现有的萨乌尔·贝琼虽然经验丰富，但缺乏那种能够一剑封喉的爆发力。
“我们的战术太"欧洲"了，太规矩了。”陈毛对身旁的佩德罗低声嘀咕，
“有时候，我们需要一点不讲理的东西来打破僵局。”
佩德罗疑惑地看着他。“教练，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个变数。”陈毛转身面对助理教练，眼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一个能让对手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变数。”
训练结束后，陈毛直接走向俱乐部办公楼。
他需要和董事会摊牌，提出这个冬窗期最后也是最冒险的引援计划。
会议室里，几位董事会成员已经就坐。
琼·安德·加西亚翻看着财务报表，切马·加兰正在和哈维尔·阿里埃塔小声讨论着什么。
亚历克斯·阿兰萨瓦尔坐在主席位上，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先生们，我有最后一个引援申请。”陈毛开门见山，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中央。
切马·加兰率先拿起文件，看到封面上的字，脸上的客套笑容收了起来。
“巴西球员？非欧盟名额？”切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陈教练，我们宝贵的非欧盟名额，应该用在更有保障的球员身上！”
其他董事纷纷凑过来查看文件。
当他们看到目标球员只是一个在圣保罗州青年联赛效力的19岁小将时，质疑声此起彼伏。
“巴西小妖的风险太大了，语言不通，适应困难。”琼·安德·加西亚摇着头，“十个里面九个是水货！这是业内公认的事实。”
哈维尔·阿里埃塔更是直接了当。“我们花了这么多钱引进球员，难道就是为了最后搞一个赌博吗？”
这些反应全在陈毛的预料之中。他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我承认有风险。”陈毛的声音很平稳，“可回报也一样。
一个踢出来的巴西天才，不止能帮我们赢球，还能带来关注和门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位董事。“这是我们品牌全球化的一部分。
各位之前不是说过，足球是投资，要考虑升值空间吗？”
亚历克斯敏锐地察觉到陈毛话中的深意。这个年轻的中国教练又在用董事们自己的逻辑来说服他们。
“具体是什么样的球员？”亚历克斯打断了董事们的窃窃私语。
陈毛走到投影仪前，插入早已准备好的U盘。
会议室的灯光暗下来，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略显模糊的比赛录像。
画面中，一个身穿黄色球衣的黑人少年正在泥泞的球场上狂奔。
他的对手穿着蓝色球衣，显然是某支巴西低级别联赛的球队。
第一个镜头：少年在中场接球，面前有三名防守球员。
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直接启动。连续的踩单车动作眼花缭乱，三名防守球员被戏耍得团团转。
第二个镜头：边路突破，面对两人包夹，少年竟然选择了彩虹过人。
足球从他头顶飞过，他从两名防守球员中间穿过，在另一侧接到皮球继续突进。
第三个镜头：禁区前沿，少年面对最后一名防守球员。
他做了一个假动作，佯装向左突破，实际却将球轻巧地从对手胯 下穿过，随即完成射门。
切马·加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那些质疑的话在这样纯粹的天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这是加布里埃尔·席尔瓦，19岁。”陈毛关闭投影仪，重新打开会议室的灯光，
“绰号"加比"，效力于圣保罗州的一支青年队。”
他回到座位上，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更详细的分析报告。
“系统评估显示，他拥有顶级的盘带技术和爆发速度，但战术纪律性较差。这确实是一把双刃剑。”
亚历克斯接过报告，快速浏览着各项数据。
加比的速度测试达到了10.6秒，一对一突破成功率高达78%，但传球成功率只有65%，战术执行度评分更是惨不忍睹。
“他需要多少转会费？”亚历克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15万欧元。”陈毛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巴西那边的俱乐部急需现金，而且他们也认为这个球员太难驾驭。”
切马·加兰皱着眉头计算着。“即使是水货，15万欧元的损失我们还承受得起。但如果他适应不了欧洲足球…”
“出了问题，责任我一个人扛。”陈毛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董事们都停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回应。
亚历克斯深深地看了陈毛一眼。
从范云龙到坎帕尼亚，从里科到戈麦斯，这个年轻教练的每一次冒险都获得了成功。也许这一次也会如此。
“好吧。”亚历克斯拍板决定，“批准这笔引援。但陈教练，你必须记住自己今天的承诺。”
三天后，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
加布里埃尔·席尔瓦推着行李车从国际到达厅走出来，他穿着一件花哨的印花T恤，脖子上挂着巨大的金链子，耳朵里塞着耳机，音乐声大得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陈毛和亚历克斯早已在出口等候。看到这个年轻的巴西人，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加布里埃尔·席尔瓦？”陈毛用英语打招呼。
“嘿！你就是那个中国教练吧？”加比摘下耳机，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新闻，很酷的战术！”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巴西口音，但交流没有问题。这让陈毛稍微松了一口气。
“欢迎来到西班牙。”亚历克斯用西班牙语说道。
加比疑惑地看看他，然后转向陈毛。“教练，这里有烤肉吗？我在飞机上饿死了，那些欧洲食物简直是灾难。”
陈毛忍不住笑了。这个年轻人确实很有个性。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加比的眼睛却不够用了。
他指着远方被白雪覆盖的山尖，用葡萄牙语和英语夹杂着问陈毛：“教练，那是雪吗？真的雪？”
“教练，我什么时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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