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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克地区的春风夹杂着海的味道，轻抚过埃瓦尔的训练基地。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而训练场上的绿草已经开始返青。
陈毛站在办公室窗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阿斯报》。
头版的大照片上，戈麦斯正张开双臂庆祝进球，标题格外醒目：“被遗忘的杀手——埃瓦尔的进球机器”。
报纸的纸张在他指尖微微颤动。这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预感——风暴即将来临。
“教练……”佩德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没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而是直接冲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报纸上的事，您知道了吗？”
陈毛转过身，将报纸放在桌上。“说吧，情况有多严重？”
佩德罗关上门，压低了声音。
“昨天晚上，我在更衣室听到几个球员在讨论薪水的事。席尔瓦问里科，为什么戈麦斯能得到关注，而他们的工资还是原来那样。”
“还有呢？”
“里科说他听到了风声，几家西甲球队对戈麦斯有兴趣。
然后席尔瓦就抱怨，说自己的表现也不差，但工资却比戈麦斯低很多。”
陈毛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敲着桌面。节拍很慢，但每一下都敲在佩德罗的心上。
“其他人呢？”
“大部分老球员还算稳定，但年轻球员开始有些浮躁。
特别是那些新援，他们觉得自己的贡献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系统界面在陈毛脑海中闪现，显示着球员们的心理状态数据。
席尔瓦的【满意度】从85降到了72，里科从78降到了69。更衣室的【团结度】指数也从94下降到了87。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陈毛低声自语。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来电显示是苏晴的号码。
“陈毛，你看到《阿斯报》了吗？”苏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急迫。
“刚看到。现在球队内部已经有反应了。”
“我正在飞往毕尔巴鄂的路上，两小时后到埃瓦尔。我们需要尽快处理这件事。”
挂断电话后，陈毛看向佩德罗。“今天的训练正常进行，但你要留意球员们的情绪。任何异常都要及时告诉我。”
训练场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绿茵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球员们按时出现，但气氛明显不如往常轻松。
戈麦斯在热身时格外安静，他能感受到队友们异样的目光。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嫉妒，还有的是复杂的不解。
席尔瓦和里科站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范云龙注意到了这一切，中国球员走到两人身边。
“伙计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范云龙用半生不熟的西班牙语问道。
席尔瓦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教练在附近才开口。“云龙，你觉得戈麦斯的工资是不是比我们高很多？”
范云龙皱起眉头。“为什么问这个？”
里科接过话头。“报纸上说他现在是西乙的顶级射手，肯定有很多球队想要他。
但我们的表现也不差啊，凭什么工资差那么多？”
“钱不是最重要的。”范云龙摇摇头，“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升级，其他的事情可以等赛季结束再说。”
席尔瓦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容易说，但我们也有家庭要养。
而且，如果球队真的升级了，我们的贡献就不值得更好的待遇吗？”
不远处，丹尼·加西亚也在和博韦达讨论类似的话题。
年轻的后腰看向博韦达，低声问：“你说……教练会怎么处理？”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没底的气。
“我不在乎戈麦斯赚多少钱。”丹尼·加西亚踢着脚下的草皮，
“但如果球队真的升级了，我们这些一直在这里拼命的球员，是不是也应该得到认可？”
博韦达点点头。“说的对。我们都是为了球队在努力，不应该区别对待。”
陈毛站在场边，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不安情绪，这比任何战术问题都更令人担忧。
训练开始后，球员们的状态明显受到了影响。传球不够精准，跑位缺乏默契，甚至出现了几次不必要的身体冲撞。
戈麦斯在一次射门练习中，将球踢飞了横梁。他沮丧地低下头，感受着队友们复杂的目光。
“集合！”陈毛吹响哨子，提前结束了训练。
球员们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紧张。他们知道教练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毛环视着每一张脸，“关于报纸，关于工资，关于未来。”
席尔瓦和里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陈毛的声音平静但有力，
“戈麦斯的成功，是我们所有人努力的结果。
没有丹尼的拦截，没有范云龙的传球，没有席尔瓦的突破，就没有他的进球。”
丹尼·加西亚点点头，年轻人似乎明白了教练的意思。
“足球是团队运动。个人的光芒，建立在集体的基础上。”
陈毛继续，“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内部分配的问题，而是如何继续前进的问题。”
“那工资的事情怎么办？”里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的表现也很出色，为什么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陈毛看着这个年轻的左后卫，眼中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里科，你的担心我能理解。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赛季结束后，每个人都会得到公正的评价。”
“如果我们升级了呢？”席尔瓦追问道，“那时候的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会的。”陈毛坚定地点头，“但前提是我们要先升级。”
训练结束后，球员们陆续离开，但气氛依然沉重。陈毛知道，仅凭几句话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苏晴的车子准时出现在训练基地门口。她从车上下来时，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严肃表情。
“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苏晴走到陈毛身边，“我刚才接到了戈麦斯经纪人的电话。”
“他说什么？”
“问我们是否愿意讨论提前续约的可能。而且暗示，如果没有满意的答复，他们可能会考虑其他选择。”
陈毛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想续约，说明他急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苏晴的语速很快，透着一股干练，“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更衣室的规矩重新立起来。”
“你有什么想法？”
苏晴拿出笔记本，翻到密密麻麻的记录页面。
“首先，我建议主动约见戈麦斯和他的经纪人。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疏导。”
“疏导？”
“对。让他们明白，现在离开对戈麦斯的职业发展未必是好事。
西乙的顶级射手和西甲的替补球员，哪个对他的未来更有利？”
陈毛思考着苏晴的建议。“这能说服他们吗？”
“关键不是说服，而是让他们看到更大的蓝图。”苏晴在纸上画了一个图表，“如果埃瓦尔升级，戈麦斯将成为西甲的主力射手。到时候，无论是薪水还是转会价值，都会比现在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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