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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得出来,这是莱斯特城最大的威胁。
德林克沃特助跑。
起球。
球带着强烈的内旋,直奔小禁区线。
那个位置是门将最难受的区域。
出击?
怕碰不到球。
不出击?
距离太近。
爱德华多犹豫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一道人影拔地而起。
维吉尔·范戴克。
他甩开了盯防他的后卫。
高高跃起。
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滞空。
那是绝对的身体天赋。
甚至能在空中观察门将的站位。
头球。
砸。
不是顶。
是狠狠地往下砸。
球像炮弹一样,砸向球门近角。
爱德华多做出了反应。
下地。
但是球速太快。
球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
撞上球网。
掀起一阵白浪。
“嘟!”
哨响。
进球有效。
1:1。
范戴克落地。
他没有跑向角旗区庆祝。
而是站在原地。
张开双臂。
仰天长啸。
那一刻。
他就像这座石墙球场的主人。
霸气外露。
莱斯特城的球员们疯了一样冲过去。
围住他。
拍打他的脑袋。
摩根抱住他的腰,把他举了起来。
看台上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些嘲笑和嘘声被这一记重锤砸回了嗓子眼。
这就是英式足球的回答。
不需要华丽。
只需要把该死的球砸进去。
陈毛在场边挥了一下拳头。
幅度不大。
但很有力。
“回防!”
“别庆祝了!”
“比赛没结束!”
他对着场内大喊。
还没到高兴的时候。
扳平比分只是第一步。
守住这一分才是关键。
布拉加的球员有些懵。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控制了局势,却丢了球。
这不符合逻辑。
但足球从来不讲逻辑。
重新开球。
布拉加急了。
他们不想在主场丢分。
尤其是面对一支英超升班马。
进攻。
全线压上。
后卫线提到了中圈。
莱斯特城全面退守。
摆大巴。
真正的4—5—1铁桶阵。
凯恩都回到了本方半场参与防守。
第82分钟。
阿兰在外围尝试了一脚远射。
打高了。
高射炮。
他显得很焦躁。
坎特一直贴着他。
让他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锁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
透不过气。
第85分钟。
布拉加换人。
撤下一个后卫,换上一个前锋。
孤注一掷。
传中。
既然地面打不进去,他们也开始尝试起高球。
这正中陈毛下怀。
跟莱斯特城玩头球?
范戴克和摩根简直要笑出声。
每一次传中。
都被这两个黑铁塔顶了出来。
第一点全是莱斯特城的。
第88分钟。
武磊在左路拿球反击。
他带球狂奔了五十米。
对方后卫拉都不拉不住。
到了禁区角上。
一脚射门。
太正了。
被爱德华多没收。
但这一下惊出了布拉加一身冷汗。
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压上了。
补时三分钟。
这三分钟过得很慢。
布拉加还在尝试。
但更多的是无谓的倒脚。
他们已经失去了撕开防线的信心。
那道蓝色的防线。
像面前的那座石墙一样。
坚不可摧。
坎特在补时最后一分钟完成了一次抢断。
依然精准。
依然凶狠。
他把球护在身下。
任凭对方两个人怎么踢,怎么挤。
球就是不丢。
裁判看表。
哨声含在嘴里。
“嘟——嘟——嘟——”
三声哨响。
全场比赛结束。
1:1。
莱斯特城的球员们瘫坐在地上。
累。
真的很累。
这种全场高强度的逼抢和肉搏,消耗是巨大的。
范戴克双手撑着膝盖。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比分牌。
笑了。
虽然很难看。
虽然很丑陋。
但这就是他们需要的结果。
陈毛走进场内。
挨个把球员拉起来。
拍拍肩膀。
摸摸头。
没有太多的表扬。
只有眼神里的肯定。
布拉加的主帅走了过来。
脸色不太好看。
那是知识分子遇见流 氓后的无奈。
握手。
“很强硬的比赛。”
对方说了一句。
陈毛笑了笑。
握得很紧。
“这就是生存之道。”
他转过身。
看着看台上那一小撮随队远征的莱斯特城球迷。
他们在欢呼。
在歌唱。
声音盖过了几万名主场球迷。
从葡萄牙带走一分。
这笔买卖。
值了。
回到更衣室。
气氛比半场时活跃了很多。
大家都在讨论那个进球。
讨论坎特那个变态的抢断。
陈毛站在中间。
拍了拍手。
所有人安静下来。
“干得不错。”
“这才是爷们踢的球。”
“但是别高兴太早。”
他的语气一转。
严肃起来。
“洗澡。”
“收拾东西。”
“回家。”
“还有个更硬的骨头在等着我们。”
大家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曼联。
那个红色的庞然大物。
那个卫冕冠军。
三天后。
就在王权球场。
陈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火光。
既然已经在欧洲证明了自己不怕硬仗。
那么在英格兰。
也是时候跟真正的老大掰掰手腕了。
这一分。
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
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