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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多少次了!别让他起跳!”
摩根揉着肩膀,脸色难看。
“那家伙起跳不讲道理。”
范戴克走过来,拍了拍摩根的后背。
“下次我也过来夹击,放空那个魏曼。”
陈毛在场边松了一口气。
这球要是进了,比赛节奏就完全落入对方手里了。
“防空警报拉响了。”
莎士比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德拉特那边是个大坑,阿邦拉霍太快。”
“让坎特往右路倾斜。”
陈毛语速很快。
“告诉马赫雷斯,别在那秀他的脚法了,拿不住球就回防,帮德拉特二防一。”
莎士比亚跑到场边大喊战术调整。
第三十八分钟。
马赫雷斯终于有了一次拿球机会。
他在右路接到坎特的分球,面对卢纳。
卢纳还是那一套,压低重心,准备随时铲球。
马赫雷斯左脚虚晃,踩单车。
一下,两下。
若是平时,这动作能把人晃晕。
但今天地上全是泥。
马赫雷斯第三下踩单车的时候,支撑脚陷进了泥坑里。
动作变形。
卢纳看准时机,又是一个凶狠的下地铲球。
非常干净。
球被断下,马赫雷斯再次被放倒。
这次摔得更狠,半天没动静。
陈毛双手插兜,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交学费。”
“这学费有点贵。”
莎士比亚有些担心,“要不要换科诺凯尔?”
“不换。”
陈毛摇头。
“让他疼。疼了才会长记性。英超不是法甲,没人会站着看你跳舞。”
第四十二分钟。
比赛完全变成了绞肉机。
双方在中场频繁交换球权,失误率极高。
德林克沃特一脚直塞想找瓦尔迪。
球传大了。
直接滚到了阿斯顿维拉门将古赞怀里。
瓦尔迪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他在前面跑了四十多分钟,除了跟那个光头中卫弗拉尔摔跤,几乎没碰到几次球。
“这球没法踢!”
瓦尔迪路过教练席时嘟囔了一句。
“那就抢!”
陈毛回了一句。
“别等着喂饼,自己去后厨端!”
瓦尔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跑回场内。
第四十四分钟。
莱斯特城获得了上半场最好的一次机会。
武磊在左路积极回追,断下了洛顿的脚下球。
反击。
武磊带球内切,吸引了弗拉尔的防守。
他把球横敲给中路的蒋亮。
蒋亮没停球,直接挑传身后。
瓦尔迪启动了。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确实惊人。
他从两个中卫中间钻了过去,追上了皮球。
大禁区边缘。
瓦尔迪不想调整,直接起脚抽射。
就在他摆腿的瞬间,弗拉尔从侧后方滑铲过来。
这荷兰老中卫经验老道,虽然追不上,但他把身体横了过来,用腿封堵了射门角度。
球打在弗拉尔的小腿上,变线出了底线。
“哎!”
看台客队区传来一阵叹息声。
瓦尔迪狠狠踢了一脚草皮。
角球开出来,没形成威胁。
哔——
上半场结束。
0比0。
这是一个符合场面的比分。
沉闷,粗野,充满了汗味和泥土味。
球员们低着头往更衣室走。
每个人身上都像是刚从泥潭里滚出来一样。
范戴克还在和本特克说着什么,两个大个子互相瞪了一眼。
陈毛站在通道口。
他看着阿斯顿维拉的后卫线。
卢纳在喘气,弗拉尔在揉大腿,贝克正弯腰撑着膝盖。
这帮人上半场防守很凶,但体能消耗极大。
这就是陈毛要的效果。
用身体去消耗身体。
然后留下速度去收割比赛。
回到更衣室。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空气里弥漫着湿球衣和肌肉松弛剂的味道。
“累吗?”
陈毛看着瘫在椅子上的众人。
没人说话,只有喝水的声音。
马赫雷斯还在检查他的脚踝,上面有一道红印子。
“这才是英超客场。”
陈毛拿起战术板,用力拍了一下。
“上半场你们顶住了。”
“范戴克,摩根,干得不错。那头比利时野兽没能在禁区里撒野。”
范戴克把湿毛巾盖在头上,闷声回道:“他快没劲了。”
“没错。”
陈毛把战术板上的那几个红色磁铁——代表对方后卫——往后挪了挪。
“他们防线压不上来了。”
“上半场他们用身体欺负我们,下半场我们用速度跑死他们。”
他看向武磊和瓦尔迪。
“下半场,我不要求你们控球。”
“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控球率也无所谓。”
“只要拿球,就给我往这帮大个子身后踢。”
“弗拉尔转身要两秒钟,贝克转身要两秒半。”
“这就是你们的时间。”
陈毛顿了顿,走到马赫雷斯面前。
“还能跑吗?”
马赫雷斯把脚放下,抬头。
“能。”
“别再那个西班牙人面前耍花活了。”
陈毛指着战术板上的右路走廊。
“把球传出去,然后无球跑动。”
“让他不知道该盯人还是盯球。”
“只要让他犹豫一秒钟,你就赢了。”
马赫雷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很好。”
陈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休息十分钟。”
“把湿衣服换了。”
“下半场,我要看到这帮伯明翰人在我们屁股后面吃土。”
“去拿走那三分。”
“明白!”
更衣室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那种被压着打的憋屈感,正在转化为一种要把对手撕碎的饥饿感。
陈毛走出更衣室,正好碰到阿斯顿维拉的主帅兰伯特。
那苏格兰人看起来表情严峻。
他也知道,在这泥泞的维拉公园,单纯的肉搏战只能维持四十五分钟。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厮杀。